五楼有两户,一户住着精神有些不正常的中年人,青年假作他亲戚,他信了,回答问题却颠三倒四、满口胡言。另一户住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她算是这栋楼最友善的了,开门见到两人便开始热情地邀请他们去家里品尝自己种的蓝莓。两人看着蓝莓盆中猩红的土,摆手拒绝了。剩下六楼还有一户,敲了很久也没有人过来开门。
如此算拜访完了。天色渐晚,危眠挥手向他:“明天见。”
青年歉然道:“明天陪不了你了。”
危眠微微失落,转眼见到青年递来几包辣条和瓜子又开心起来,她推开门回家:“爸妈!我回来啦。”
夫妻两人转头齐刷刷望向她身后,片刻没有说话,危眠头皮一麻,往身后看去,依旧什么也没有。她疑惑问:“怎么了?爸爸妈妈。”
女人走上前来:“你出去一趟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什么东西?危眠低头才想起来怀里的瓜子和辣条,恍然大悟:“这个是新来的那户送给我的。他人可好了……你们要吃吗?很好吃的。”
“……你吃吧,我们不爱吃这个。”没看错的话女人常年面瘫的脸上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这天晚上睡得不太踏实,半夜窗外传来轰地一声巨响,似乎是打雷了。危眠迷迷糊糊间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第二天吃完饭才知道,那个青年跳楼死了。
他从10楼天台跳下去的。天台下着雨,几乎不会有人上去。看起来是自杀。他落地后的尸体倒在雨中,也省得危眠收尸了。
时至半夜,卧室外一面安静,翻来覆去没睡着的危眠悄悄从卧室出来,溜出门下楼。
电梯太过老旧,一开一合动静很大,危眠便没有坐电梯。路过四楼的时候,听到走廊传来的嘎吱嘎吱声,危眠呼吸一滞,放慢脚步缓缓向转角移动,刚刚隐身至楼道松了口气,身后那道声音戛然而止,四周只剩下危眠急促的心跳。她没有回头,片刻后继续下楼。
终于到一楼,青年的尸体还在雨里。夜色之中鲜血混杂着雨水,在地面形成一条红色的溪流。
身后传来蹒跚的脚步声,危眠来不及思索走进雨里,反应过来已经走到青年的尸体前。
身后有东西咕哝了一句:“这个不能吃啊。”
暴雨急凶紧促,落在身上却无比温和,像是对身心与灵魂进行一场洗礼,恍惚间,危眠终于想起。
她来这里第一天就死了。尸体被那对夫妇大卸八块,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