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不再搭理她,下课铃一响,他便猛地起身举起脑袋夺路狂奔出教室不见了踪影。伴随着铃声,教室内的无头小孩纷纷停下写作业的动作,一卡一卡围了过来,好在他们动作不快,危眠一脚踹开两个,踩着课桌也出了教室。
教室在二楼,除了这间教室以外,其余的教室也全是无头小孩,危眠只好向楼下跑,与此同时,走廊的墙角裂纹突然长出无数红线,有生命一般绕过危眠的同时拦住了身后一拥而上的无头小孩,零散的几个教学楼外的便不成气候,危眠猜测同桌大概在躲别的人。
比如说此刻正在花坛中间的雾山中学校长。
他在这里有两层楼高,弓身一手便摘掉了花坛中雕塑的脑袋接到自己脖子上,感受了片刻,又愤然丢掉了那个不会眨眼说话的脑袋,继续摸索起来。
危眠顿感脖子一凉,转身便跑。
这所小学要比雾山中学小且老旧得多,只有一栋教学楼和一间四处漏风的食堂,危眠绕着教学楼跑了一圈发现简直无处可藏,眼见校长已经迈过教学楼向食堂走来,犹豫片刻,踩着树杈翻上围墙,出了学校。
这片围墙外是一片墓地。
墓地基本都是旧坟,只有一处像是新下葬的,没有立碑简单插了片木板,上面刻着“雾山”——没认错的话还是同桌的字。
新坟边上还有现成的锄头。
危眠戳了戳坟包:“同桌?”
无人应答。
回身抄起锄头对准新坟便是一个坑。
两个。
三个。
里面终于忍无可忍传来同桌的怒喝:“你在干什么?你自己……你自己挖个坑啊,你抢我的坟干什么。等一下他来了我们两个都得死!”
危眠惊讶:“同桌!你怎么会在这里面?怎么没说话呢?”
同桌:“……”
此情此景看不到那颗脑袋的表情,危眠有些遗憾,将他坟包缺的几块土填上后转身挑选起“宜居地”。方才见过食堂后面有几口空棺材,但她并不打算回去取了。
这里似乎都是学校职工的墓地。回想雾山中学的公告栏,似乎校长是叫——贺豫?危眠目光落在新坟旁边的碑上:恩师许涟之墓,学生贺豫。
得罪。
如果她挖别人坟时的表情有半分忏悔的话。
挖开是一副空棺,危眠拍了拍灰,躺进去之前突然记起方才上课时那个思政老教师:“贺豫,这个许涟是刚刚给我们上课的那个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