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姜挽卿坐起身,赤足踩上羊绒地毯,走到梳妆镜前。
镜中映照出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光洁饱满的额头下眼窝深邃,一双狐狸眼勾魂摄魄。
眼尾天然上挑,浓密卷翘的睫毛如鸦羽,眼波流转间自生一股慵懒又肆意的风情。藏着无形的钩子一般,不经意便能将人勾住,再轻飘飘松开,让人徒留心悸。
瞳仁色泽偏深,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与打量,仿佛能轻易洞穿人心底的隐秘,轻易洞察人心。
好友周晓曾一针见血:“姜意卿就像芍药,浩态狂香,美得惊心动魄。无数虫蛾妄想停驻花瓣,却无人敢轻慢上前,那层层叠叠、丝绒般的花瓣底下,藏着的可不是什么温软花心。她的美,锋芒毕露,明晃晃刻着‘危险’二字。”
电话里,洛铭还在撒娇抱怨,语调像粘稠的糖浆,甜丝丝也黏糊糊的。
姜意卿打开外放后随手将手机搁在梳妆台,拿起一支正红丝绒质地的口红,慢条斯理地勾勒唇线。
镜中的红唇愈发秾艳,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勾唇一笑,眼底却毫无温度,语气漫不经心道:“刚在午睡。乖,最近忙。”
“可是我想你了嘛,你都好久没陪我了。”洛铭的声音愈发委屈。
“听话。”
她声音里的慵懒未减,却透出警告,“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不乖的弟弟。”
不等那边再开口,姜意卿干脆利落地按断了通话。
世界瞬间清净。
南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云顶”,灯火通明,衣香鬓影。
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光晕,香槟塔流淌着金色液体。空气里弥漫着名贵香水、雪茄与金钱堆砌出的浮华气息,丝丝缕缕,醉人奢靡。
姜意卿手持高脚杯,穿梭于名利场中,在觥筹交错间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各色人物的寒暄、赞美与试探。笑容恰到好处,眼神疏离淡漠。
“还以为你不会来。”
一个梳着利落短发,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干练女性朝站在角落躲懒的姜意卿走过去。
“洛铭最近缠得紧。”姜意卿撇撇红唇,与周晓碰杯后轻啜一口。
“就前几天还堵到念安酒吧的那个?”周晓挑眉,语气不以为然,“不听话就换掉呗。”
“有这打算,忙完这阵子吧,到时挑个分手礼物随便应付一下。”姜挽卿目光懒懒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