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咬着牙站起来蹬,因为上一个小坡。
张黎可比半扇猪肉沉多了。
乔月觉得他肉肯定很瓷实,要比看着重不少,要不她也不会这样费劲,脑门上汗都出来了,不过主要原因还是他非斜着坐,自行车就往一边偏偏,她得时刻往另一边正车把。要是他骑着坐,两边平衡,那不就好骑多了吗。
吱嘎——
乔月累够呛,停下自行车。
“老板你这雪糕不便宜呀。”
乔月在冰柜前挑挑拣拣,这个报摊地理位置好,离税务局近,旁边还有个房地产开发公司,进得贵的雪糕就多,好些乔月没见过的。
乔月累一身汗,最后给自己选了大头娃娃的雪糕,这个要一块钱,但是有奶油又有巧克力,一看就好吃。
乔月给张黎扯下来一根阿尔卑斯的棒棒糖。
“葡萄味的,葡萄味的最好吃了。”
实际是乔月今天下班路过个卖水果的摊位,深黑色的大葡萄看着真诱人,她就喜欢那种皮厚酸甜的,但没舍得买,有点贵。
“这里卖的葡萄太贵了,等我啥时候回家,把我院里的葡萄秧刨了带这儿来,可好养活,蹿得特别快,搭个棚子,明年夏天就能乘凉了,那葡萄才叫好吃呢。”
夏天的夜晚好像不会黑,是一种很深的蓝色,幽蓝。天热,报刊亭的大姨扇着蒲扇听收音机,不大搭理乔月,头顶那盏小灯周边聚了很多飞虫,有个翅膀很大的蛾子扑棱着朝乔月飞过去,乔月一巴掌把它扇走。
“哎,你肚子里没东西,不能吃雪糕,下回我再请你。”
乔月对张黎说,张黎含着葡萄味的糖在推着自行车。
天好热,乔月手里的雪糕化得很快,她这人有点矛盾,开始时是觉得雪糕真好吃舍不得一口气吃完一点点舔,后来又因为化得太快,汁水顺着木棍流下来,怕浪费,她只能张大嘴全放嘴里吸。
路边的大树上开着一种很漂亮的白色小花,看着漂亮,但气味不那么友好。到了落花季节,随便一点风吹草动就簌簌地往下落,落得乔月满脑袋都是,乔月伸手护着自己的雪糕,更快地往下咽。
“呵——”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乔月没好气瞪了张黎一眼。
自己辛辛苦苦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