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昭知,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昭知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
“我不明白。”
“嗯?”
“你近日越发如此,为什么?”
“我越发什么?”
“......说不上来。”
谢无妄隐约好笑,“昭知,你仔细想想,我何时变过?”
他微微停顿片刻,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又或者是你变了?”
“......”
谢无妄眼看着昭知眼眸之中沾染上了迷茫的神色,不由得轻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地察觉院门前细微的脚步声正缓缓逼近。
他正色一瞬,视线落在院门前一处,等了片刻。
是苏匠头。
“谢顾问,听闻你这两日身子不适,告了病假,可好些?”
“劳苏师傅挂怀,只是偶感风寒,小病罢了。”谢无妄随口应付着,眯起眼假笑道,“苏师傅找无妄有事?”
“无事,就是院正命我送些卷宗来,交于谢顾问,再者,便是上次谢顾问命人送来的冷淬铁当真是解了燃眉之急,特意前来道谢。”
“苏师傅客气,我既在这天工院挂了闲职,大家便是同级,互相帮忙实属正常。”
苏匠头见他非但没有世家子的傲慢,再加上切实地得到过他的帮助,一时间瞧着谢无妄愈发顺眼,他同谢无妄简单寒暄几句,目光又落在替他抄写文书的昭知身上,不由得感慨,“谢顾问同夫人新婚燕尔,当真是如胶似漆。”
昭知执笔的手又是一顿,她并未抬头,神色如常,若非细看,刚刚那一瞬的僵硬似乎并不存在。
谢无妄勾了下唇角,并未出声,就在苏匠头以为他不会接话时,他突然开口,“是啊,新婚燕尔难免有些离不开彼此,让苏师傅见笑。”
随即话锋一转,“只是我夫人到底不是出身名门,对看账并未过多涉及,只能简单帮我抄录,至于细看便做不得了。我刚刚翻看了下,这两日病假期间,各坊账本都陆续送来了些,大多数都没有问题,但火器坊有一本账目似乎沾染了水渍,污了几个字眼,不知道能否麻烦苏师傅命人通传一声王匠头,邀他前来对一下账册?”
苏匠头顿时面露为难,“通传倒是可以帮你,只是他那人......平日里眼睛比脑袋还高,哪里会为这点小事来......”
他斟酌了措辞,没能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