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账本没有纰漏,周稷就算给了我们,也没有用处。”
谢无妄摇头,“周稷能将这东西交给我,就说明他猜到了些东西,只是因为忌惮,不敢张扬,那少了料的残傀,若非达到一定境界,是绝不会察觉的,那王匠头看上去又是个自大的,想来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
他笑出声,“周稷倒是聪明,将这些东西交给一个无所事事,看上去只是常年游历在外为国寻宝之人的手上,确实不引人注意。”
“如此便可以根据傀儡的重量判断玄铁的使用多少,再结合账目,自然能查出李崇究竟吞了多少私产。”
谢无妄满意地点头,终究是没忍住,“不愧是我们昭知。”
“……”
昭知无声叹了口气,认命地吹走那账目上的灰尘,竟不想那厚厚一摞尘土如飞扬的沉沙,一瞬间飘的满屋都是。
谢无妄猛地站起身,闭气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昭知猝不及防,被那灰尘迷了眼,她同样站起身,平静地走了出去,只是,若仔细看,那步伐比平日里稍急了些。
她走到院子里,才大口的吸了口气,随即开始咳嗽起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
谢无妄无情的嘲笑。
昭知咳了好半天,这才缓解了不少,她睁开眼,朝谢无妄看去,被灰蒙尘的琥珀瞳眸雾蒙蒙的,映着灰墙,更是暗淡无光。
她看了好一会儿,眼前才逐渐清晰起来,却没见到谢无妄的身影。
“你傻不傻?哪有人直接吹气的,哈哈哈哈……”
声音从后方传来,昭知回过头,谢无妄笑意盎然的双眼猛地撞进视线里,
那双狭长眼弯成了月牙,不是那种惯性的微笑,而是从眼底最深处漾开的、毫无防备的肆意。
带着点少年气的张扬,仿佛所有的规则与尘嚣都在这一笑里被短暂地赦免了。
那笑声清朗地荡开,远不及他此时笑脸,不偏不倚,正正地撞进了昭知的视线。
昭知僵在原地,双眸映着他的面容。
谢无妄笑了好一会儿,发现昭知愣在原地,连眨眼的频率都忘了模拟,他走上前,在她眼前挥了挥,“你莫不是眼睛进了灰尘,影响反应了?”音色尚存笑意。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