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现有数据分析,‘谢无妄’是所有权归属者,当前指令发出者以及交互对象的唯一准确身份标识。”昭知解释,预期依旧是平铺直叙的分析模式,“‘主人’被明确否定,其他社交称谓匹配度不足,或蕴含未经确认的关系定义。使用最简洁准确的标识符,符合效率原则,并避免因定义错误导致的潜在冲突。”
她顿了顿,似乎在检索某个词,“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安全……”谢无妄玩味着这个词,目光在他脸上巡视,像是要找出她程序运算背后的,哪怕一丝一毫属于“人”的狡黠或试探。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澄澈的金。以及身处那永恒运转的冰冷的逻辑之光。
他砸吧了下嘴,低声轻喃,“看来是死活不肯叫夫君了……”
“……”
昭知耳力惊人,此刻却仿佛未曾听到。
谢无妄琢磨了半天。
“好。”半晌,他点了点头,干脆的接受了这个称呼,甚至似乎觉得有点意思,“那就叫这个。”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那副散漫又不羁的姿态,又回到了身上。
“记住了,昭知。以后就这么叫。”
“指令确认。”昭知应道。
“行。”谢无妄玩味轻笑,转过身,似乎打算结束这次的谈话。
他走到门边,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他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入昭知耳中,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意味。
“至少,比主人听着顺耳点。”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留下昭知独自站在室内,眉心被戳过的地方,似乎又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幻觉般的悸动。
她抬手,再次触碰那里。
“谢无妄……”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似乎确实是一个……安全的选项。
只是,当他将这个称呼与记忆中他的面容、声音、动作绑定时,某种极其微弱的无法被效率或安全的解释的异常参数,在底层一掠而过,快的来不及捕捉,便已沉入无边无际的深处。
次日辰时,东侧门。
谢无妄换了身鸦青色暗云纹箭袖常服,腰束革带,脚踏薄底快靴,长发用金色丝带缠着,高长的尾辫静静地披在身后,比平日里少了几分慵懒,多了些利落。
他身旁,昭知穿着一身竹青色窄袖束腰裙裾,外罩同色比甲,未施粉黛,垂手静立。
一辆朴素的青篷马车已候在门外。
谢无妄略微扫了一眼昭知,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