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略微挑眉,不可置否,只是颇感兴趣地盯着她。
他也没插嘴,只听到她继续道:“第二,天工院并非全然机要之地,亦有文书誊录,物料清点等普通职司,以你顾问身份,携家眷协助处理些许文书杂物,于情于理,并无不可。”
谢无妄似有感悟地点了点头。
“第三,李崇若想寻衅,有无我在,并无区别。我在,或许反而能让他多一层顾虑。”
她见谢无妄笑意盈盈饶有兴致的模样,也不知他将她说的话听进去没,顿了顿,有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根据过往信息分析,天工院内部结构复杂,人际关系盘根错节,仅凭你一人观察,难免疏漏。我可在你接触不到的地方,记录更多细节。”
谢无妄烊作深沉地点了点头,“似乎......有点道理。”
说罢,他走近昭知,摩挲着下颌,绕着昭知走了一圈,又反过来,绕了一圈,如此反复了两次,似乎是在考究她身上的某样东西,最后落在了她的脸上。
昭知被他盯的莫名,下意识站直了一瞬。
“怎么了?”
谢无妄听她开口问了,这才不紧不慢的道:“奇怪......某位女子口口声声喊我主人,却知道自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良心发现了?”
“......”
“你怎么不喊我......夫君?”谢无妄双手环胸,微微弯下身子,与她平视。
看着谢无妄近在咫尺的俊俏面容,昭知微微一愣,盯了他片刻,反问道:“你想听?”
谢无妄危险地眯起双眼,像个狐狸似的在她脸上巡视了一圈,突然乐了,“胡扯。”
他站直身子,脸上的散漫与考究渐渐收起,哼了一声,不明意味。
他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玉佩穗子,忽道:“听起来倒是头头是道......但昭知,你告诉我,这些是你基于保护主人,收集数据的核心指令推演出的最优方案,还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你自己想去?”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突兀,甚至超出了寻常主从或夫妻之间的范畴。
他在问一个傀儡,是否有自我的意愿。
昭知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法短暂地“卡”住了,她眼中金光急速闪烁了数次,似乎在调动庞大的数据库进行比对和定义。
谢无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