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通。”
谢无妄轻叹,重新将书本盖在脸上,声音幽幽且哀怨。
“灵识玉……灵识玉……除了林家残留下的这些破碎片,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谢衍哼笑,“灵识玉的制作方法幸好百年之前便被毁了,若要让你研究明白这东西,这天下可就不止这么一个甲子柒了。”
谢无妄学他哼哼笑,“你当人是拉磨的驴?我做一个甲子柒就要耗费我近七年的精力。”
制作用三年,从感兴趣到收集做傀儡的材料就足足用了四年。
谢衍气结,“我就说你早有预谋!我居然上了你的当!这么耗尽心血做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舍得毁掉!”
谢无妄听到他说东西二字,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我的甲子柒现在可不是东西,新溶进去的那枚灵识玉虽然出了点副作用,暂时弄不清原因在哪儿,但……甲子柒似乎比从前更像个人了。”
谢衍闻言猛地皱眉,“你将林家试验场带回来的那枚灵识玉给她融了?!”
“啧,慌什么?她那心火石异常紊乱,比大婚那夜还要夸张,那灵识玉自己感应跑出去的,又不是我非要融了。”
谢衍霍然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锐响。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盯着谢无妄那张隐在书本下的脸,仿佛想用目光把那书本烧穿。
“感应?自己跑出去?”他咬着牙,一字一顿,“谢无妄,你当我老糊涂了不成?灵识玉虽与心火石有所感应,但若无外力引导,岂会自行离体融合?!”
书本下传来一声含糊的轻笑。
谢无妄慢悠悠地抬手,将盖在脸上的书拿开,露出一双清醒得没有丝毫睡意的眼睛。
那眼底深处,却沉淀着连谢衍都感到陌生的复杂神色——探究、兴味,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的近乎偏执的专注。
“爹,您说,人和傀儡的界限,究竟在哪里?”他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少给我闲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