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知神情恍惚,那并不是一个甲字傀在人前进行的刻意模仿。
她轻喃,“梦……主人,傀儡怎么会做梦?”
谢无妄盯了她半晌,轻轻挑眉,自言自语道:“原来不记得。”
昭知听到这句话,似乎从恍惚中清醒了些许,眸中属于甲子柒的温顺谨慎更加分明,但也夹杂着一丝真切的困惑与不安。
她撑着绵软的身体坐起,锦被滑落,露出单薄的寝衣。
她垂着眼睫,低声道:“我……我只是感觉突然很困,像是……像是能量被抽走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便看到主人在这里。”
之前的梦呓与此刻的清醒之间,隔着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是灵识玉的自我保护机制,自动屏蔽了异常的记忆?
还是那碎片中的记忆烙印太过破碎混乱,本就无法在清醒时被甲子柒这个表层意识所捕捉。
“那你还记得什么?”
“……皇后邀请众夫人去参加品香小宴,心火石与火盆中烬余晶尘成分产生波动。”
“然后?”
“然后……”
她停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眸抬起,望向谢无妄,那里面充满了纯粹的逻辑无法处理的迷茫,“我感觉好像丢了什么。”
她说着,眉宇间染上一丝痛苦,不似机械般,倒像一个真正的——人。
谢无妄不动声色地走到她面前,俯身,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带着审视的意味,迫使她那双眼眸与自己对视。
“丢了什么?”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昭知被迫仰着头,琥珀色的瞳仁里清晰地映出谢无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脸。
她试图调动逻辑库进行分析,却只感到一片更深的茫然和……一种莫名的空洞感。
就像心口那块稳定发热的心脏旁边,突兀地多了一块冰冷虚无的角落。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并非害怕,而是源于对未知和异常的本能反应,“不是能量,不是程序数据……是……别的。很重要,但我想不起来是什么。好像……那里本来应该有什么东西,但现在……空了。”
她的描述混乱而感性,完全超出了傀儡应有的反应模式。
谢无妄松开了她的下巴,指尖却在她下颌处停留了一瞬,感受着她说话时细微的震动。他直起身,背对着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