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大殿侧后方一道暗门已然开启,数道身影鱼贯而出。
为首者,一身明黄常服,面容清癯,双眸看似温润,深处却藏着难以揣摩的沉静与威严,正是当今圣上,人已暮年。
他身侧落后半步的,是同样身着华服的皇后,皇后走进宫殿之时,目光好巧不巧的在一众人中,目光所及落在了昭知的身上。
另一侧,便是李崇。
他目光锐利,此刻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如实质般扫过谢无妄和他身后的昭知。
再往后,是几名气息沉凝的宫廷侍卫与内侍。
皇帝亲临天工院!
赵峰及一众天工院匠师慌忙跪倒行礼,“参见陛下!”
谢无妄亦是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失世家风骨,“叩见陛下。”
昭知随他一同行礼,动作精准如尺量。
“平身。”
皇帝侧目轻扫一眼昭知,“这就是谢家新过门的儿媳?”
语气平淡,却让大殿内的空气莫名一凝。
“是,民女昭知,叩见陛下。”昭知依礼轻声应答,声音清润柔和,毫无滞涩。
皇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看似随意,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尤其在昭知清冷出尘的眉眼间多停留了一瞬。
“朕记得,谢家与宁安的婚事,是先帝在时便定下的。”皇帝缓缓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宁安那丫头,性子是娇纵了些,但终究是朕的女儿,金枝玉叶。她自幼便知晓这婚约,心里……也是念着的。”
“谢家小子倒是好福气,前脚回京,后脚便觅得了良配。”
此话一出,在场的许多人,面露惧意,更是多数人,眼里满是祸水东引的嘲讽。
李崇适时地微微前倾,声音恭敬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先帝在世时也不过随口一提,约莫是……谢家并未放在心上。”
谢无妄面色不变,脊背挺直如松,声音沉稳清晰,“陛下明鉴,臣与公主殿下,乃先帝隆恩,谢家,从未敢忘。然无妄在北地考察数年,家中老父年迈,又无母亲伴左右,忧思成疾,为安高堂之心,方有此权宜之姻……臣妻昭知,温良恭俭,于臣危难之际不离不弃,此情此义,臣不敢相负。至于公主殿下金枝玉叶,万金之躯,臣蒲柳之质,实不敢因一己之故,误殿下终身,损陛下天家颜面。”
他言辞恳切,既言明孝道与恩义,又将自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