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能看清她眼中每一缕流转的金光,“那我问你,昭知,你觉得……那些典籍,那些标准,是谁定的?”
昭知眼中金光微顿,“由历代礼部官员、大儒、以及皇室共同修订、颁布。是社会阶层与行为规范的共识性文本。”
“共识?”谢无妄的笑容里带上了明显的讥诮,“是枷锁。是上位者为了便于管理,给下面的人套上的、整齐划一的模子。坐要如何坐,站要如何站,笑要露几颗牙,话要怎么说……他们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个会走动的、符合他们心意的符号。就像……”
他的目光落在她完美无瑕的脸上,意有所指,“就像匠人设计傀儡一样。”
昭知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金色的流光在她眼底缓缓盘旋,像是在处理这个超出既定认知的论点。
“但遵守规则,可以减少麻烦。”她最终说道,逻辑清晰,“你前几日在宫中,也并未完全遵循私下仪态,而是扮演了恭谨少主的角色。因为那是最优解。”
“那是不得已。”谢无妄跌坐回书海里,“但在不需要演戏的地方,在自己能掌控的方寸之间,为何还要戴着那副枷锁?谢无妄是谢家少主不假,但他首先得是谢无妄。”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她,眼神锐利,“就像你,昭知。你现在有昭知这个身份,要扮演谢夫人。但除此之外呢?当你不必扮演的时候,你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之前关于名字、关于记忆的追问,似乎更加直接地触及了她存在的核心。
昭知沉默了。
昏暗的烛光在她脸上晃动。
许久,她抬起眼,直视着谢无妄,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同了,“根据现有数据,当不执行特定角色任务时,我的状态定义为待机、自检或接受新指令准备。我……是甲子柒,是你制造的傀儡,是完成你目标的工具。”
“工具……”谢无妄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些复杂难辨的东西,“你知道吗……昭知,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像那些典籍要求下的完美世家子。绝对符合规范,绝对逻辑清晰,绝对以功能和最优解为导向。”
他站起身子,倾身向前,几乎与她额首相抵,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
“可是,一个只会遵循预设和最优解的工具,真的能应对接下来那些……根本不讲规则、充满变数和疯狂的麻烦吗?”
“皇后的反应是个意外,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