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比谢无妄想象得更大。这里没有地上工坊的整齐划一,而是堆满了各种异常的傀儡。
一具耕傀的左臂被改造成了精钢镰刀,切口处还沾着干涸的“血”。
一具侍傀跪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本翻开的《论语》,眼眶里嵌着会转动的琉璃眼球。
最深处,甚至有一具半人半傀的怪物——人的上半身连着傀儡的下半身,缝合处肌肉与齿轮交错,触目惊心
“这些都是……”谢无妄呼吸急促。
“都是谢家历代匠人偷偷做的实验。”谢衍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有的想突破七分限制,有的想让人与傀结合治疗残疾,有的……只是想看看,像人的极限在哪里。”
他停在一具冰棺前。
棺中躺着一名女子,容颜姣好,栩栩如生——但胸口没有起伏。
“这是你曾祖母。”谢衍轻抚冰棺,“她当年难产,你曾祖父用傀儡术保住了她的身体,但没能留住魂魄。这具身体……就这样躺了一百年。”
谢无妄看着棺中女子与父亲相似的眉眼,心头震动。
“所以您才一直反对我碰灵枢术?”他问。
“我怕你重蹈覆辙。”谢衍转身,指向工坊最中央的石台,“但看来……有些路,注定要有人走。”
石台上,躺着一具近乎完整的傀儡骨架。
精钢为骨,星髓铁为关节,胸腔里的齿轮组复杂到令人眩晕。
而眉心处,有一个圆形的凹槽——那是为灵识玉准备的位置。
灵识玉融合后,凹槽自会消失。
“这是甲子天的复原品。”谢衍说,“你曾祖父凭记忆做的,但始终达不到甲子天的品级,除此之外,还缺了最核心的两样东西。”
他打开石台下的暗格,取出两个锦盒:
第一个盒子,三片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碎片,泛着温润流光。
“灵识玉残片。当年甲子天被熔时崩碎的,你曾祖父找了一辈子,只找到这三片。”
第二个盒子,一卷银白色的丝线,细如发丝,在幽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彩。
“记忆丝。谢家保存至今,从先古已顾之人穿的衣裳上抽出的,浸过主人血泪。若织入傀儡肌理……或许能承载一些记忆碎片。”
谢无妄接过两个盒子,手在微微颤抖。
“现在你明白了吗?”谢衍看着儿子,“造甲子柒,不只是造一具傀儡。你是在……”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