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呼吸粗重而紊乱,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谢无妄看着它的眼睛,忽然道:“教你傀术,帮你建这祭坛的人——是谁?”
母狼沉默了很久。
久到谢无妄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
那些血线悄悄地松懈了一瞬,随即缠的更紧,谢无妄盯着母狼的瞳孔微微扩散一瞬,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他快要撑不住了。
母狼的声音突然在他闹钟响起,硬生生将他散乱的意识重新吊了起来。
“我不知道。”
“他穿着一件黑色斗篷,脸藏在兜帽里,我看不清,但我知道,他不是人类。”
谢无妄没什么力气说话,却还是微微蹙了蹙眉。
“他的气息......很奇怪。”母狼的声音带着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像是活着,可又像死的。”
“他说他能救吾儿。”
“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建起这座祭坛,炼起这些炉子,总有一天,会有一个身怀至阳至纯灵力的人来到这里。到那时,吾儿便能真正地活过来。”
母狼声音变得极轻,像一根快断掉的弦,“他说只要将你的灵力注入祭坛,吾儿便能重新拥有魂魄,他说那些怨念只是暂时的,只要至阳至纯的灵力足够强大,这些怨念就会被净化——”
“他说了慌。”
谢无妄平静道。
“将人困在这一点一点看着自己被蚕食,这法子提炼的怨念太过沉重,就算是注入灵力,也只能稍作缓解——”
谢无妄低笑,“有没有人和你说过,我这灵力与他人还要不同,生来古怪,对于这等阴邪之物起不到什么滋养作用......”
他抬起头,那双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点奇异的光。
他顿了一下。
唇角的那丝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他轻轻勾着,略有些残忍。
“而是——”
“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