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将帐内那点残存的暖意吹散。营地中央的篝火已经燃了大半,将熄未熄,连带着周围的火光都黯淡了几分。
墨七早已将手中剑拔出,横在身前,剑身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目光凝重盯着营地边缘那一片幽深的灌木丛。
阿城则懊悔地在那半人高的杂草中猛挥,嘴里骂着,不似初见时那样从容。
昭知心下一动,快步走到一旁蹲下,指尖轻触地面那几道深深的拖痕,眉心微蹙。
“怎么回事?”谢无妄问。
墨七摇头,剑尖收敛几分,“我刚刚在西侧山角听到了诡异的哭嚎声,便过去查看,回来时,殿下和公主便早已不见了踪影。”
谢无妄将目光投向阿城。阿城从草木中走出,衣袍下摆沾满了泥土与碎叶。他迎上谢无妄的目光,沉声道:“你们离开后,公主迟迟在外停留,不肯入帐,殿下放不下便出来寻她,又命我去打些山泉来,备公主擦洗之用。”
他说到此处,下颌绷紧,目光阴沉地望向那片幽深的丛林,眼底压着浓烈的懊悔与自责。
“我才刚刚回来,便见着一个庞然大物,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将两人掳走,我竟是一点气息都未曾察觉!”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谢无妄没有再问,他目光追随着昭知停下,走到她身侧,同她一起蹲下,低声问,“可是看出什么了?”
昭知伸出指尖,指了指她目光所及之处。
谢无妄顺势看去,就着将灭的篝火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
“是爪印?”
阿城闻声前来,定睛看了会儿,似乎有些不确定,“看上去确实是爪印没错,可我刚刚看到了那东西的身影,约有一人之高,体型庞大,我实在想不出究竟有何种野兽能够如此庞大。”
“正面几乎没有看到?”谢无妄问。
阿城摇头,“那东西速度极快,而且是有意识地靠近公主和殿下,待我寻来时,二人已经不见踪影。”
地上的爪印比寻常野兽大了数倍,深深地嵌入泥土中,拖拽的痕迹一路延伸向营地北面的密林。
谢无妄伸出手,指尖轻触爪印边缘。
“若是它一路将两人拖拽走,依墨七与阿城的武功,绝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人消失不见才对。”
昭知听着谢无妄低声呢喃,眸光深处的金光微闪,“不光是他二人,若此物真的有意识,且伏击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