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无言,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对昭知道:“多谢昭知姑娘,我那里也有些伤药,这些你留着。”
昭知未动。
谢无妄这才站起身,走到昭知身侧,“既然已经拿来了,殿下不用客气,这伤药乃是我早年无事琢磨来的,涂上有止痛效果且会比寻常伤药好的快些。”
“既如此,那便多谢谢兄了。”
“好说。”
昭知完成任务,将东西递在萧玦手中,便拉起谢无妄腰间下摆的衣角朝营帐走去。
谢无妄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湿帕,明知她接下来的举动,却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衣服,脏了,换掉。”
谢无妄挑了下眼梢。
那声音不大,却刚好够传进宁安耳中。
她睨了眼那瓶某人拿来的伤药,一把将自己的手从萧玦手心中抽了出来,“我不涂!”
萧玦拧眉,“若不是母后,我且不会管你。”
这话像是戳中了宁安某处伤痛,她本是想要简单挣脱,却因他的话而骤然用力,她猛地一挥,竟是将萧玦手中的暖炉硬生生撞落在了地,炉内香灰撒了一地。
她手心的伤被撒出的香灰淋溅,吃痛地颤动不止,眼角被逼出一丝湿泪,偏偏嘴上却不饶人,“我同你又不是同一生母,只不过是自小生母早逝,被皇后娘娘接到身边养着而已!你少拿这副长兄为父的做派来压我!”
萧玦听到她说“生母早逝”四个字时,面色已经沉了下去,待她说完最后一句,反倒不气了,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复杂。
宁安话说出口便有些后悔,可话已经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她倔强地咬着下唇,将那只受伤的手藏在身后,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
萧玦弯腰,将暖炉捡了起来,拂去上面沾的灰。香灰已然有些凉了,没有烫伤人,可他的手背却被炉壁内侧烫出了一小块红痕,他浑然不觉。
“你说得对,”他声音很轻,“我不是你的长兄,自然也没资格管你。”
这话说的太过平静,平静到宁安心口猛地一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萧玦已经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他步子虽有些虚浮,背脊却挺得很直,狐裘下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走了几步,又停下咳嗽,那咳声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宁安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