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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生生拍下车去。
    墨七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了这一掌。掌力撞上胸口的瞬间,他闷哼一声,脚下却在车辕上扎得更稳——靴底几乎嵌进了木板里。
    他反手扣住黑面手腕,拇指狠狠押进对方脉门,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黑面腕骨脱臼,闷哼着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车厢板壁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那汉子的面巾下隐约可见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硬是没叫出声来。
    墨七欲再进,手掌已经扣上了剑柄——
    “住手。”
    一声轻柔,带着些许无力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声音不高,却让墨七的动作生生顿住。
    帘子从里面被人撩开,帘外风动,竟是送来几缕淡淡的药香——苦涩中带着一丝清甜,是那种常年服药之人身上才会有的气味。
    一只手探出帘幕——那手指节分明,白的近乎透明,指尖泛着不健康的苍白,仿佛冬日里未曾化尽的薄霜。
    指甲修剪得整齐,却没有什么血色,像是上好的白玉雕成的,脆弱得让人不敢用力触碰。
    人未出,咳声却先至。
    那咳嗽声压抑而绵长,像是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的,带着一种力不从心的破碎感。
    帘幕掀开,露出一张脸来。
    他眉目极淡极远,似乎因为不适而微微蹙着,像被水洇开的墨痕,透着一股子摧折之气,唇上的血色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用红绳系着,领口处露出一截细瘦的脖颈,喉结微微滚动。
    是三皇子,萧玦。
    他微微侧首,像是被车外的光线刺了一下,眼睫不住地轻颤,
    墨七见此,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他的手从剑柄上松开,后退半步,微微垂首,算是行了礼。
    “谢兄。”
    一声轻唤,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游丝,但被唤之人似乎并不打算出声,也并未有什么动作。
    车厢里安静得像没有人一般,只有风穿过帘隙,带起细微的窸窣声。
    萧玦沉默一瞬,睫毛垂下去,在眼底投下一片青灰色的阴影。
    他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那日谈话后,我想了许多......”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每个字都说得艰难,“或许我这身子当真是个拖累,也可能注定,我......活不命长,但谢兄当日之言犹如梦魇,余音绕梁,我思虑已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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