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知盯着谢无妄微微出神,指尖僵硬。
她眼底映着谢无妄的身影,涌现的金光异常明亮。
“谢无妄。”她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
“咳……”谢无妄意识到自己举动太过明显,抬手掩唇,轻咳了两声。
他撑着一旁的案桌,气若游丝,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昭知,之后的事之后再说,我累了,你……回去吧。”
“……”
昭知没动。
谢无妄指尖无意识地在案上点了点,饶有兴趣地看向昭知,“昭知,你最近越发……不听我话了?怎么,想回炉重造一下?”
这四个字落进昭知耳朵里,并未让她有半分恐慌,而是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神色紧盯着面前之人。
她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隐隐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谢无妄抬手揉了揉眉心,烧得有些浑浊的思绪让他失了平日里的精准,连威胁都显得敷衍。
他走近昭知,垂眸,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忽地,伸出指尖在她镶嵌灵识的位置轻点,“回去吧,过几日就要出发了,好好休息。”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昭知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良久,才回应道:“……好,我听你的。”
“……”
昭知转身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肩线微微绷紧,像一根将断未断的弦。门扉被她拉开一道缝,夜风裹着桃树香气涌进来,吹得她鬓边碎发微微拂动。
“事不过三,下一次,我不会给你赶走我的机会。”
谢无妄一愣。
待他回过神,昭知素白的衣边早已消失在视线里。
谢无妄盯着她离去的背影怔愣地出了会儿神,他抬起手心,盯着刚刚触碰昭知的指尖又兀自看了许久,忽地自嘲般的轻笑一声,他转过头,将案上恍惚的烛灯倏地吹灭,屋室彻底黑了下来,只剩皎洁的月光映着这一地的寂静。
半晌。
他极轻极轻地叹了一息,“不该这样的,谢无妄。”
三日后,寅时初,天色微熹。
谢府门前,轻车简从,车马齐备。
“少主,这个时辰走,老家主他可知道?”墨七坐在马车前,低声问道。
“若不此刻走,等十四他们来饯行,就走不掉了,那丫头定会让我带上她。”谢无妄眸色闪过一丝复杂,“此行不知凶险,等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