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蕴兰做的这一身衣裙分外衬她,连她过度枯瘦惨白的容色都被衬出了几分鲜活清新。
谢星灼一身玄衣清肃爽朗,正拿着一顶白纱帷帽斜倚在蔷薇花架下等她。
一瞧见她,便展颜一笑,立正身子说道:“这天气,露寒霜重,摧花折枝,恼人得很呐。”
说着走过去将帷帽扣在她头上,笑道:“得给这朵小花挡挡风沙,瞧着甚是怜人。”
魏灵簪头上一重,眼前被轻纱所遮。
这白纱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极薄,却织得很密,并不透风,透过白纱视物,世间一切皆笼着一抹薄薄的轻烟。
她抬眼看着谢星灼,他挺拔锋利的轮廓也柔白了几分。
她挑开纱帷,说道:“看东西不清楚,着急。”
谢星灼见她嘟着一张冷脸说这话,一时忍俊不禁,抬手将那白纱别在她耳后,“那就先这样,迟早用得上的,戴着这帽子你脑瓜子也不着凉。”
魏灵簪倒没多说什么,与他一并出了客店,御剑往北边去。
一上路魏灵簪就知道他说得果真不错,这帷帽当真是需要的。
御剑风大,加上第一次凌空而起甚是吓人,就算有谢星灼挡在身前她都被强烈的风窒得有些呼吸不畅、头晕欲呕。
这帷帽的白纱应是什么法器,解下白纱垂在面前,白纱荡着小小的涟漪却屏住了外面凌厉的长风,好似立于寻常之地一般。
等她从强风中稳住呼吸后,忍不住垂眸看着脚下。
波澜不歇的杏红裙摆下是疾驰而过的旷野群山,她竟有一种想要跃下长剑在天地狂风中自由激荡的渴望。
谢星灼年少轻狂,独自一人时必是千种姿态翻腾疾飞,如今带着她只能稳健前行,就算如此,在她看来,已是厉害潇洒得非同凡响了。
毕竟......
八年前,周玄磬说他的修为还不算精进,还不能带着别人御剑,况且,那时他的佩剑剑魂未醒,还因故插在留风谷底,倒没机会让她长长见识。
岑雪音修为更佳,佩剑也在身旁,还说过等伤好了就带她御剑长空,可在她陷入一片死寂之前,岑雪音的伤还未痊愈,因此也不曾成行。
魏灵簪忍不住撩开眼前白纱向远处眺望,冷嗖嗖的秋风掠过她脸庞、指尖,沁透她的褶衣罗裙,她在以前未曾有过高旷的视野中,看到了无边无际的天地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