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夫人见他情绪高涨,不由得心头一动,“你这一卦……竟是卜的姻缘?”
曲清波捋着胡子,没有否认。
翟夫人又问:“给哪两个人卜的?”
曲清波小声,“咱们藏舟,和徐微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压低声音。
翟夫人拿手指戳他一下,“你少乱点鸳鸯谱!藏舟已有姻缘,你这是作甚?”
“那是姻缘么?那是孽缘!大凶的姻缘,要它作甚!”
“那藏舟自己喜欢,他难得对谁上心,你就不能由着他?藏舟自小有主见,你还能左右他娶徐微月不成?再说了,你管得着么?”
“哼,由着他,曲家怎么办?我怎么管不着,我是他亲舅舅,他父母不在了,我就是他爹!”曲清波把灵棋匣子放回抽屉,拍了拍手,“夫人莫管,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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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余日过去。
少女每日卯正初刻准时动身,去玉垒云用早食,然后开始修炼。
玉垒云的雪时落时停,檐角的积雪冻成冰棱,却挡不住庭院里渐浓的暖意。
两个侍女与她渐渐熟了,穿青的那个叫春霜,穿藕荷的叫云栽,都是鹿鸣城的凡人。
少女不爱说话,也不挑剔,更加不会为难人。
春霜为她梳头,她便乖乖坐着,然后说一声“多谢”。云栽端来热茶,她必双手接过,饮尽后再双手把空盏递回去。
起初两人只是奉命行事,五长老吩咐了,便尽心伺候。可十几日下来,便有些不一样了。
暖炉总是烧得旺旺的,饭菜也按着她的口味不断调整,就连梳头时都记着要轻轻的。
春霜有时望着她安静的侧脸,便会觉得这姑娘小小年纪,好像一棵无人照看的小树,自己不声不响地长着,令人心生怜惜。
少女本人却丝毫没有这种意识,她只觉得在玉垒云的这些日子,平心顺意得像是一场久违的美梦。
就在这平静中,一丝异动正悄然滋生。
第十八日时,她忽然察觉身体不对劲。
是一股说不清的胀闷感,从灵台、灵脉里一点点往外顶。
她以为是久坐气滞的关系,便起身推开窗,凛冽的冷风灌进来,那股胀闷稍缓和了些。
只是,当她重新坐回蒲团,翻书不过几行,那感觉又涌了上来。
这次是闷热的气流,自灵根而起,过膻中,上灵台,在眉心打了个旋,又沉沉往下坠。
她心里突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