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着对侍女道谢,拢了拢斗篷,把兜帽戴好,迈出门去。
雪落在兜帽上,肩上,悄无声息的,斗篷内暖烘烘。
她走得很快,脚步却轻盈,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像踩着一地碎玉。
今日诸事顺遂。
课业读了大半,比预想的快。天珠一直温养着灵脉,比昨日感觉又好了许多。
至于修炼,她的老师已经非常善解人意地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她只需照着那张纸上的字一条一条地做下去,按照他的指引思索,解决。
进益很大。
而且,他说她三十日后筑基,他说的那么肯定。
她的步伐不知不觉愈发轻快起来,双脚从雪地里拔出来又踩下去,竟渐渐踩出些节奏来。
走动间,兜帽边缘轻轻晃动,她抬手想按一下,手指刚碰到帽檐,忽然顿住。
一丝淡淡的香气悄然漫入鼻尖,清冽又温润。
这香气……上次在修炼室,曲存真站在她身后低头看她翻书的时候,她闻到过。
是一种很轻很宜人的味道,像是落了新雪的梅。
周身的风雪仿佛瞬间静止。
此刻,那香气正包裹着她,从头发丝到脚后跟。
她站在雪地里,忽然不动了。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兜帽上的雪狐毛窸窸窣窣地舞动着,轻轻摩挲她的眼皮、鼻尖与下巴,幽幽痒意从脸上漫开,往下走,走到喉咙,胸口,再到心口,令心跳快了一些些。
过了一会儿,她渐渐回过神,继续往前走。
玉垒云院子门口,两个侍女望着她的背影,低声低语。
“你好大的胆子,怎敢把长老的斗篷拿给她穿?”穿青的侍女压低声音。
穿藕荷的侍女摇摇头,“我哪敢擅自做主。长老昨日就吩咐了,说今日雪大,让姑娘返程时披上,还特意叮嘱要把斗篷烘得暖和些。”
穿青的侍女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那道裹在鸦青色斗篷里的身影,一步一步地走远。
少女踏着积雪回到自己的小院,推开院门,走到丽娘面前。
雪已经把枝丫压得更低了,低到她不用踮脚就能够到。
她把额头轻轻抵在树干上,张开臂膀将它抱住。
树皮粗粝,冰凉,贴着眉心淡梅的位置,却似乎并不觉得冷。
兜帽从头上滑落一些,露出她的发顶、她系着发带的两个发髻和半边被雪狐毛蹭得微微泛红的脸。
未被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