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微月把食盒放在茶几上,盖子揭开,里面码着几排桂花糕,做得精致,上面还撒着细碎的桂花末,甜丝丝的香气立刻飘了出来。
她笑了笑,“家主言重了。我倒觉得,小孩子虽小,却也分得清真心与敷衍。小孩子家家的,你若哄她,她心里是知道的。今日哄了,明日再哄,往后你说什么她都不信了,反倒于她不利。”
曲清波听她说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眼前的姑娘,既有女子的温婉,又有超乎年龄的通透与大气,待人真诚,言出必行,落落大方且十分明事理,半点没有娇纵之气。
他想起曲存真小时候,也是这样,点头应下的事,便是再小也要做到。那时候他还说这孩子太较真,别人家的孩子有谁会像他这般,现在来看,像他的人这不就来了吗?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又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弯了弯。
心里那些方才被凶卦搅起来的烦闷,竟不知不觉散了几分。
他放下茶盏,看着徐微月把食盒盖好,又问她几句修炼上的事、三长老的身体,她一一答了,进退有度,不卑不亢。
曲清波靠在椅背上,真是越看越欣赏,越看越满意。
藏舟的妻子就该当如此。
他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不露,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比方才又温和了几分:“你有心了。等澜儿回来,我让人转交给她。”
徐微月起身。
“那便劳烦家主了。”她行了个礼,“我先回去了,师尊那边还有事。”
曲清波站起来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他才收回目光,负着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风从廊下穿过来,带着一丝桂花糕的甜香,还没散尽。
他忽然想,若藏舟娶的是徐微月,曲家上下,大概没有人会不点头。就是不知此女命格如何……
想到此处,他忽然转身往书房走,步子比方才过来快了许多,一副急着去做要紧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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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室里安静极了。
少女仍在读书,发髻上的天珠一直温温地发着热。
她读着读着便忘了时辰,也忘了自己在哪里,只觉得书中的字一个个地从书页上浮起来,争抢着往她脑子里走。
时间过得飞快,转瞬便到了午正初刻。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姑娘,该用午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