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人眼里,童鼎比炉鼎更纯,更补,更宝贵,七岁时必须要用掉的。
与她关在一处的孩子,今天被带走一个,明天又被拖走两个。
他们哭得撕心裂肺,死命挣扎,从没见有谁回来过。
留下来的孩子们夜里挤在一起,瑟瑟发抖地传着悄悄话,说被带走的,都“很惨很惨”……
具体怎么个惨法,谁也说不清,但那种模糊的、巨大的恐惧,比清晰的画面更折磨人。
她缩在角落,看着身边一张张惊恐又麻木的小脸一天天变少,仿佛自己也在一寸寸靠近那个结局。
四年囚笼般的日子,在日复一日的恐惧与无声的消逝中捱过。
她七岁那年,终于轮到了她。
丽娘疯了似的冲上来,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那人的腿。
“她才七岁,她还小,她还那么小……求求你们,放过她,放过她吧!”
那人一脚将她踹开,旁边几个散修哄笑起来,声音刺耳又下流。
“小什么?七岁了,该长的都长齐了,还是个天灵根,好得很,好得很呐!”
丽娘又扑上来,老母鸡似的把她护在怀里,她身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硌得她脸疼。
她们再次被粗暴地扯开。丽娘像块破布般被狠狠掼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再也爬不起来。
她想冲过去,头发却被一只油腻的大手狠狠揪住,剧痛中整个人被拽了回去。
屋子里有人在哭,有人在骂骂咧咧,还有更多人在笑。
然后,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被一齐斩断,天地骤然安静。
守拙剑飞进来,门被剑气撞得粉碎。
海啸般灌入屋中,瞬间吞没一切嘈杂与污浊……
接着,是血光飞溅,断肢,戛然而止的惨叫,映亮她瞳孔的、暴烈到极致的剑光,以及一个沾满血煞、缓缓朝她转过来的昂藏身影。
她吓得晕死过去。
再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丽娘捧着她的脸说的最后一句话:“观观,活下去——”
观观是她的乳名,是生下来之后父亲起的。
她生下来还未满月,家便没了。是丽娘,用命护着她直到七岁。
在曲存真给她取名之前,她一直没有大名。
十七岁以前,她虽然畏惧他,更多的却还是敬他。
是他杀了那么多人将她从无间地狱捞出来,即便她每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