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交手。
不是怕他。
此时不比之前在闲远宗的时候,这是在曲家,遇到入侵者他不会有任何顾虑,只会立刻斩杀。
后续再想接近他、让他收回元神,便会难如登天。
素遂心灵力急转,指尖飞快捏出一道隐匿遁术的法诀,在守拙剑斩落的前一瞬,整个人已从雪松上消失。
剑光斩空,碎雪纷飞。
景明堂里,笑闹声戛然而止。
一颗颗黝黑的脑袋瓜子从窗口探出来,好奇地张望。
“怎么了怎么了?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打起来了!”
“有外人闯进来了?”
叽叽喳喳,一群少年人挤在窗前,兴奋得像是过节。还有几个胆大的已经在往门口跑,要出去看看热闹。
只有角落里的少女稳如泰山。
十七岁的素遂心低着头,桌下的手还在翻转比划那道阴损的手诀。外面发生了什么,谁喊了什么,与她无关。
她只想早点把这道手诀练熟,早点了结那桩烦心事。
“呀,是五长老!是五长老的守拙剑意!”一个少年忽然高声喊道,语气里满是崇拜与惊叹。
“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惹五长老出手?”
“哈,那人死定了,守拙剑可从来没有失手过!”
“哇,守拙剑意真好看!”
又是一阵哗然,少女手诀正翻到第三遍,受此影响灵力不免走岔一缕。她猛地一掌拍在桌上,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恨不得把始作俑者深深埋进雪里。
曲存真穷追不舍。
守拙剑意如血蛭般紧缠,几次差点要被素遂心甩开,下一刻又出现在身后三丈之内。
她不敢回头不敢停,更不敢交手。
只能跑。
两个人一追一逃,掠过雪松林,从白波九道第三峰一路瞬移至山巅。
素遂心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即便是当年杀了曲存真从曲家叛出,也差不多是从容的。
她恨得牙痒,却只能继续跑。
眼见那道剑意又要追上来,她一咬牙,灵力急转,整个人猛地折向山巅深处。
前方,一座高大的建筑隐在雪雾之中。
它依山而建,青石为基,飞檐如雪中展翅的孤鹤。门楣上悬着一块古旧的匾额,字迹被风雪侵蚀得有些模糊,却仍能看出“曲氏宗祠”四个字。
素遂心来不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