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获得的是什么?一个炼气期的弃徒,能得太上长老亲口收徒,别说下跪谢恩,就连一句真切的欢喜都没有,简直毫无自知之明。
他等着看她什么时候反应过来,可等到的却只是一声平淡的“谢过师尊”。
她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里,没有大礼,仿佛拜入师尊门下与当初在曲家没有区别。
改口倒是改得快!沈既几乎要笑出来,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静霄子却丝毫不在意她的无礼,只是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和,“去吧,沈既会安排你住下,日后修炼上有什么不懂的,可来问我,也可问你师兄。”
素遂心没有多言,转身便往殿外走去,很快就看不见。
沈既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的地方,感觉憋得慌。
“如此大逆不道,目无尊长,您是真看不见?我看您对她比对我好,好得太多!师尊,她有什么好,您真要收她为徒?”
静霄子微微勾了勾唇,“有什么问题?”
沈既走到一旁蒲团上负气坐下,“没问题!”
静霄子半闭着眼不说话。
沈既忽然嗤一声,“您看上她什么了?蠢货一个罢了。她有一支簪子,曲存真给的,做成千瓣莲的样子,层层莲瓣,每一瓣都是极品灵石。这么一朵,要我攒的话得攒个至少五十年,还是您对我不那么抠的情况下。”
静霄子挑了挑眉。
“她还不知道那簪子是什么宝贝。我暗示她的时候,她不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随手塞进了储物袋,连多瞧一眼都不肯。我才不会告诉她,那簪子光是第一层的莲瓣,就能驱动咱们闲远宗的护山大阵三年。她只当是曲存真随手赏她个玩意儿,不识货的榆木脑袋!”
沈既嘴角讥讽的弧度微微加深,“曲存真养了她二十年,待她不算差,可就因为觉得自己被当作炉鼎,她就能伙同外人将他杀了。”
他转过头,看向依旧闭目养神的静霄子,“您看看,多黑心的丫头,蠢成这样,也就您和曲存真把她当个宝。”
静霄子睁开眼,“沈既,你在气些什么?杀了曲存真,你不高兴?”
沈既一怔,随即别过脸,“我是要杀他,却也不讨厌他。何况,我气的不是她杀了曲存真,是您这般偏心于她!”
静霄子轻轻摇了摇头,“你该感谢她,若没有她,你的局再高明也不可能杀得了曲存真。曲存真心思缜密,一生谨慎,她是他唯一的疏漏。”
静霄子正色,一锤定音:“我既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