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虚假的笑迎上前,随即看到他的眉头略微攒拢。
他曾暗示过几次,想听她唤他别的,他觉得“您”这个称呼过于正式,生分得很,他想她叫得随便些,亲近些。
想听她叫什么?
夫君?还是哥哥?
他配么?她没叫他狗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曲存真走进来,在榻上坐下。她便去倒茶,动作熟稔,茶盏递到他手边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蹭点毒给他也好的,她想。
曲存真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指尖摩挲着盏沿,看着她,“今日去了青云问道会。”
素遂心垂着眼,做出认真听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他今日回来得比往常晚,神色也略有些不同,莫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主持了一日比试,新秀不少。有个筑基后期的丫头,一手剑法倒是伶俐,连胜三场,满堂喝彩。”
她抬起眼,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哦?这般厉害?”
“嗯。她与你同岁,问道筑基不过五年。”
素遂心握着茶壶的手微微一紧。筑基五年便到筑基后期,问道会连胜三场,满堂喝彩。
而她,十七岁筑基,天赋不输任何人,却被他困在这方寸院落,沦为他的炉鼎,十年光阴,修为不进反退。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把翻起的情绪和着茶水一道咽下,面上依旧是温顺的模样。
“还有几个也不错的。有个炼器的少年,炼出一柄飞剑,能引动九天雷火。还有个炼丹的小丫头,炼出一炉中品丹,丹成之时,满场丹香。”
曲存真一壁说着,一壁从袖中取出一只长条形的盒子,放在她面前,“给你的。”
素遂心打开,里面是一支簪子。莹白的簪杆,簪头是一朵绽开的千瓣莲,花瓣层层叠叠,似是以千年灵玉雕刻而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又是千瓣莲。
这样的饰物,他送过她许多,各种各样的千瓣莲,头花、耳珰、吊坠……甚是无趣。
她从未戴过,都被她随意丢在妆盒角落,只在他面前,才会装作珍视的样子。
她拈起来看了看。花里胡哨,华而不实,没什么*用,不露声色在心里给这支簪子打了三个标签。
“好看!您眼光独到,我真喜欢。”她抬头对着他笑,有心说了句暧昧不清的话。
是真喜欢眼光独到的礼物,还是有着独到眼光的他,看他怎么理解。
怎么理解,狗男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