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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妇人走后,巫檐将手帕丢进垃圾桶。
他洗了个手,看了眼时间:五点半。
今天没有再接客的打算,巫檐关掉电脑的窗口,楚语在他接诊的时候给他挂了,他用手机重新打了视频过去,却迟迟没有接通。
巫檐皱了皱眉,快速拿上椅背的外套,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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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檐最后一段接诊时黑屏静音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楚语连什么时候手表没电了都不知道。
他以为它一直连通着,只是哥哥不让他看到他,也不让他听到他说话。
他抱着枕头坐在八仙桌前,把枕头垫在硌人的桌沿,半趴在桌上,跟一只早没了电的手表自言自语。
“其实...我觉得,在京都可以不用那么紧张,我听见巷子外面有很多吵闹声,小朋友们都在外面玩,吃饭的时候才会被家里人喊回去,他们都是自己在外面玩,随便玩到处跑,天黑了再回家。”
楚语的声音很小,他说了太久话,说累了:“京都好像很安全,这里的人不像我们那里的人,这里的大人没有戒备心,这里的小孩也不用被看管着。”
“哥哥,你说这里的孩子是不是比我们那里的快乐?”
手表还是没有回应,楚语看着黑黑的屏幕,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忙呢,你怎么忙了这么久,你是不是其实已经忙完了,但你忘了打开麦克风和摄像头?”
“笨蛋哥哥”,楚语轻轻用食指挠米白色的表带,“哥哥笨蛋。快六点半了,你还回家吗?笨笨,小笨笨,你不回家也记得把饭吃了,你好瘦,你真的好瘦呀。”
“我好无聊,作业都写完了,书房的书也倒背如流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要是能听见,你回来的时候去书店再给我买几本,我没有看的了...”
楚语闷闷不乐地蜷在桌子前,嘀咕着嘀咕着,忽然听到了一声很大的动静。
院子门在响,响声既不像刚离开的钟点工,也不像哥哥平常回家的时候。
钟点工开门都是磨磨蹭蹭的,因为手里一般都提了很多东西,所以还会有塑料袋时不时摩擦到门的声音。
哥哥回家都是不紧不慢的,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
但这声很急促。
楚语紧张地站起来,退到了桌子后面。
他站在那,能看到门口,能确定具体情况,也方便周旋、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