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鹤不是一个态度强硬就能挽回的女人,得顺着她,哄着她,捧着她才行。
邵正弦有信心。
“那我走了,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我的号码没有变。”
水鹤没有点头,对他抬了一下手当做告别礼仪,合上了房门。
果然如她所料,邵正弦还是死心不改,可惜水鹤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不然还真对这种年上内敛型的有点馋了。
很久没有去俱乐部了,不过最近不太方便,等邓惜白身体好些回了古代,她再出去找吧。
邓惜白看到了面带微笑回来的姐姐,他默默把折叠床往自己的病床边拉了拉。
姐姐开始看奇怪的阅读器,她神情专注,侧脸有几缕发丝,在暖风下缓缓摆动,邓惜白想帮她按住。
但他不敢,又偷偷把折叠椅往自己这边拖了拖。
两个小床铺之间的距离连一个人都走不进来。
邓惜白下午睡了,现在也不困,他坐在床边看着水鹤的侧脸,安安静静的,像一朵虔诚的向日葵。
水鹤看完所有邮件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她轻手轻脚转身,却发现本应该早早睡觉的邓惜白还坐在床尾昂头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不睡?”
“我睡不着。”
水鹤把灯关了,点开手机闪光灯,“应该是我开着灯你睡不着,现在脱了鞋睡吧。”
邓惜白照做,躺进去后他的眼睛跟着光走,“不是姐姐的问题,是我下午睡过了。”
折叠床吱呀一声响,水鹤躺上去才发现自己应该是连翻身都做不到了,不然一定很吵。
邵正弦的医院这么赚钱,怎么都不进一批不会响的折叠床?
她把手机闪光灯也关上了,屋内只有外面走廊传来的微弱灯光。
“难道还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又不是小孩子了,快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水鹤在被窝里脱掉保暖衣,只穿着背心睡了。
过了不到五分钟,她听见病床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被子被摩挲的声音。
“怎么了?”
她轻声开口问。
没有人回复她。
水鹤干脆坐起来,却发现两张床之间靠得极近,她都没地方下脚。
她只好坐在他的病床上,脚踩自己的折叠床,伸手去摸他。
摸到了一手的热泪。
他的眼睛正在呼哧呼哧往外冒的热泪。
整个人因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