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孤伶伶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头低着不言不语。
但有人看不惯他的这种安静。
耳边传来破空的声音,风声呼呼叫,棍子接连招呼在身上。
被打到的地方瞬间发烫,火辣辣的,皮肉似乎都要绽开了。
男孩疼得五官缩在一起,依然倔强地撑着,没有挪动一步。
“大哥,我们直接拿就行了,别跟他说话,谁知道会沾上什么不干净的。”
另一个男人嫌弃地上下看了看满身泥泞的男孩,脸上的鄙夷之意毫不掩饰。
“畜生,滚一边去!”
男孩被其中一个男人推搡,撞到了墙角,那里常年潮湿隐秘,他觉得自己手心下似乎还压到了什么蛇虫。
可他只怕被那些人发现异常,连忙把脚收回来,那个小袋子沾在了脚心,他灵机一动用下摆遮住,再偷偷抓到手心。
屋子里比他忙的人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男孩冷眼看着三五个大汉在屋里搜刮。
这些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随他们拿吧。他垂下眼帘,浓黑厚密的睫毛盖在发青眼下,遮住眼底嘲意。
屋子环堵萧然,找东西最是容易,不多时他们人手拿了不少字画,那都是男孩晾干收拾好的,可这样都不满足,墙上挂着的接连被收走,看到是未画完的就胡乱丢在地上,丝毫不顾之后如何。
直到其中一个人要拿走那张被他刚挂起来的画——
男孩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只觉得全身气血上涌,他扑过去抱住男人的大腿,使出所有的力气往后扯他。
他嘶声裂肺道:“其他的随便你们拿,这个不许拿!”
不这样说还好,一听男孩这样说,他们都把视线投向那副画,令人失望的是,那张画上面只寥寥草草画了几笔。
他们虽然不懂画但也知道没什么看头。
“这畜生怎么回事,一直以来都是一副要死的样子,今天怎么骨头还硬起来了?”
“臭小子怪得很,亲爹亲娘都恶心的家伙,他在意的东西谁知道是什么污秽之物。”
两个小弟把“畜生”“恶心”“污秽”在嘴里狠狠咬,眼神仿若是钉子,恨不得死死钉在男孩的身上。
“这世上诡异事物多了去,值钱就行,你懂什么?”
疤痕脸没听身后小弟们的,欲上前取下那幅画。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