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钟叙舟是什么沉睡的火山,一觉醒来整个班都得遭殃?他有很炸裂的起床气?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当几乎整个班的视线都望过来时,田乌桑还是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
更不巧的是,就在此时此刻,她还没来得及静音的手机突然叮咚了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十分刺耳。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是个人都被吵醒了。
温暖的晨光通过窗户撒了进来,钟叙舟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缓缓坐起身来,随手拨弄了两下自己的头发,看着眼前遮挡视线的书堆,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睡懵了。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状元小课堂、高中英语三千词……嗯?他头顶怎么重重的?
钟叙舟终于发现了自己脑袋很沉的原因,伸手把头顶的东西拿了下来,垂着眼睫看向手里的小本本。
哪来的本子?
不小心把同桌砸醒了,作案工具还被没收,田乌桑想去捡小本子的手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只僵住的手,钟叙舟这才注意到。
他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本子的主人。
虽然逃了一整个早上的课,也没有去跑操,但钟叙舟还记得,他睡觉之前是没有同桌的。
赵建平活腻歪了?敢给他安排同桌?
还是他一觉穿越到谁身上去了?
真要是穿越了也不错,可惜这不科学。钟叙舟懒懒地掀起眼皮,单手支着下颚,偏头和他的新同桌对上视线。
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来坐这个位置。
田乌桑僵硬了一瞬。
虽然长着一双勾魂的桃花眼,泪痣的位置恰到好处,整张脸的五官和比例都精致得不像话,但钟叙舟看人的眼神是没有温度的。
没有好奇,没有疑惑,只有十足的、对现在这个地方的厌烦。
“你哪位?”
六班还是那个六班,但是出现了可疑人士,钟叙舟却一点都提不起兴趣,平静又缓慢地问她。
啊,来了。
田乌桑镇定地拿下刚才那几张白纸,递到了他面前:“你好,刚才砸到你真是对不起,我叫田乌桑。”
白纸黑字、带着红印的合同就这样出现在眼前,钟叙舟这才想起来,前几天助理好像确实提过这么一个事。
他的母亲谢韵之,特意花钱找了个人来监督他的在校生活,而这个人,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