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倧被遏必隆的话吓得浑身哆嗦,脸色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他太清楚建奴的手段了。当年丙子胡乱的惨状,至今还历历在目。若是大清再次出兵,朝鲜肯定会再次遭受灭顶之灾。到时候,不仅他的王位不保,恐怕整个朝鲜王室都会被斩尽杀绝。
想到这里,李倧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他连忙低下头,声音颤抖地说道:“不敢,小王不敢对大清有任何异心。小王明白,小王一定按照大人的要求,在十天之内集结一万军队,自带粮草,前往盛京报到。”
“嗯,明白就好。”遏必隆满意地哼了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敷衍地抱了抱拳,算是行了个礼。“既然如此,本官就不多留了。本官在驿馆等着你的好消息。若是到了期限,军队还没有集结完毕,后果你自己清楚。”
说完,遏必隆转身就走。他腰间的佩刀随着他的步伐,不断地撞击着棉甲上的铜钉,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如同催命符一般,敲打着李倧的心脏。
跟在遏必隆身后的两个清兵卫兵,也恶狠狠地瞪了李倧一眼,然后转身跟着遏必隆大步离开了。小太监连忙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送他们出宫。一路上,小太监连头都不敢抬,一句话都不敢说。由此可见,建奴在朝鲜的气焰有多么嚣张。
“啪!”
等遏必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门口之后,李倧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和屈辱。他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茶杯、茶碗、砚台等物,全部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李倧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不甘。他的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身为一国之君,却要受如此屈辱,被一个小小的建奴使臣呼来喝去,随意威胁。这简直是朝鲜开国以来,最大的耻辱!
听到大殿内的动静,站在殿外等候的朝鲜大臣们,连忙涌了进来。他们看到地上的瓷器碎片,以及李倧悲愤交加的样子,都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众人齐齐跪倒在地,一个个低着头,失声痛哭起来。
“王上!”
“王上息怒!”
君忧臣辱,君辱臣死。看着自己的君主遭受如此大的屈辱,这些大臣们心中也充满了悲愤和无奈。但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大清的铁骑就在边境虎视眈眈,世子和王子们还在盛京做人质。他们除了妥协,别无选择。
过了许久,李倧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