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桂英心中一动,知道高一功向来心思缜密,考虑事情周全,如今这般愁眉不展,定然是有不同的想法,或是察觉到了什么隐患。她轻轻走上前,语气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关切地问道:“一功,看你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不妨说出来,咱们大家一起商议,也好集思广益,找出最稳妥的办法。”
听到姐姐的问话,高一功缓缓抬起头,先是看了看身旁温柔关切的高桂英,又转头看向端坐主位、神色沉稳的姐夫李自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在座的各位将领,语气凝重地说道:“各位兄弟,关于咱们突围去川北的计划,我总感觉有些不妥。洪承畴和孙传庭向来狡猾多端,如今他们把大军云集在文县,防守得密不透风,却偏偏让川北一带看似有机可乘,我总觉得,这其中恐怕有诈,川北这条路,或许并不行。”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继续说道:“依我之见,不如咱们放弃去川北的计划,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前往汉中。可我又没有确切的消息,不知道汉中一带的官军布防情况,万一汉中也有官军埋伏,咱们这一去,就是死路一条,到时候,咱们连退路都没有,只能再次退回西番那片穷山恶水,喝风挨饿,坐以待毙……”
高一功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担忧。他心中一直隐隐觉得,孙传庭此次的部署,太过刻意,很可能是在用疑兵之计,故意露出川北这个破绽,引诱闯军前往,然后设下埋伏,将闯军一网打尽。可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一种直觉,一旦他的判断失算,闯军贸然改变计划,前往汉中,而汉中又有官军重兵把守,那么闯军就会陷入绝境,全军覆没,这个责任,太过重大,谁也承担不起。
他的话音刚落,袁宗第和郝摇旗便立刻开口,明确表示反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袁宗第皱着眉头,语气急切地说道:“不行,绝对不能退回西番!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荒无人烟,粮草匮乏,气候恶劣,不用官军来打,咱们自己待的时间长了,也会被饿死、冻死,绝对不能再回去!”
郝摇旗也跟着附和,语气粗犷而激动地说道:“是啊李哥,袁哥说得对!西番那鬼地方,咱们之前已经吃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