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在这些世家大族的多方操作下,凭借其手中的权力、财力,以及与地方官员的勾结,他们总能想方设法将自己纳入赋税赦免的范围之内。每次赦免之后,受益的都是这些有钱有权的世家大族,他们趁机囤积财富,中饱私囊,而受损的,唯有日渐空虚的朝廷国库。多年来,朝廷的财政被这些人一点点侵蚀,国库亏空日益严重,到了崇祯末年,更是连军饷都难以发放,最终导致大明江山分崩离析,走向覆灭。
这一切的内情,朱慈烺早已了如指掌。昨晚,他便与程国祥彻夜长谈,详细了解了江南逋赋的来龙去脉,以及那些世家大族、朝廷官员相互勾结、拖欠赋税的种种伎俩。他深知,若不彻底解决逋赋问题,大明的财政便难以好转,江山也难以稳固,因此,他绝不会被这些文官的花言巧语所忽悠,更不会纵容这种歪风邪气继续蔓延。
朱慈烺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过殿下文武百官,尤其是那些联名附议、请求减免逋赋的南方官员。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仿佛能洞穿人心,看清每个人心中的那点龌龊心思。杨士聪等人被他这般盯着,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快要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杨士聪乃是老奸巨猾之辈,官场沉浮数十年,最是懂得审时度势,察言观色。此刻,他从朱慈烺冰冷的眼神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今天自己贸然出头,恐怕是犯了大忌,新皇的态度,远比他想象中更为坚决,也更为强硬。一丝悔意瞬间涌上心头,他暗自懊恼,不该一时冲动,带头反对追缴逋赋,此刻再想挽回,唯有急流勇退。
来不及多想,杨士聪急忙躬身拱手,语气瞬间变得谦卑无比,甚至带着几分谄媚:“陛下息怒,臣只是一时糊涂,斗胆提个不成熟的建议,并无他意。若朝廷此刻有难处,臣愿意收回刚才所奏,全力支持陛下收缴逋赋,绝无半句怨言!”
这番话,可谓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分明是自己主动打自己的脸,前后态度的转变之快,令人瞠目结舌。话音刚落,杨士聪便不再多言,低着头,匆匆退回了朝班之中,仿佛刚才那个慷慨陈词、带头反对的人不是他一般,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这一番操作,顿时让满朝文武都惊呆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