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领命,快步走进内堂,不多时便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走了出来,将其放在李先锋面前。朱常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共三千两银子,这是本王能拿出的全部家当了!你赶紧带着银子离开,好好约束手下的士兵,守住洛阳城!若再敢来烦本王,休怪本王不客气!”说罢,他便不再看李先锋一眼,转身向后堂走去,肥胖的身躯挪动时,腰间的玉佩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与他此刻吝啬的模样格格不入。
李先锋捧着这三千两银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再哀求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只能对着福王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揖,起身离开了福王府。走出王府大门的那一刻,积压在心中的愤怒与失望再也无法抑制,他对着福王府的方向,在心里把福王的祖宗十八代和子女都狠狠咒骂了一遍:“你这个守财奴!吝啬鬼!洛阳城若破,你也别想有好下场!”
李先锋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失望离去后,朱常洵立刻召集了王府的守卫头领。他坐在内堂的暖阁里,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本王知道外面流寇作乱,形势危急,”朱常洵沉声道,“王府的安全,就全靠你们了。本王决定,给府里的每一位守卫都发放三十两银子,让你们安心守城。一定要守好王府的大门和库房,绝不能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守卫头领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跪倒谢恩:“谢王爷恩典!属下等必定拼死守护王府安全!”朱常洵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安排。仅仅是给王府守卫发放的银子,就足足用去了三万多两,这与给守城大军的三千两银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在朱常洵的心中,王府的安全远比洛阳城的安危重要得多。
坊间一直有种说法,大明亡于万历。这种说法并非空穴来风,单说万历皇帝对皇子的封赏,就给大明的财政带来了沉重的负担,成为了压垮大明的稻草之一。福王朱常洵自幼便备受万历皇帝的宠爱,万历甚至一度想废掉长子朱常洛,立朱常洵为皇太子,这场“国本之争”持续了十几年,最终在百官和慈圣皇太后的压力下才不了了之。
没能让爱子登上皇位,万历皇帝心中充满了愧疚,于是便想用巨额的财富来补偿朱常洵。朱常洵的盛大婚礼,一次就花掉了大明国库白银三十万两,要知道,当时大明一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几百万两。而他在洛阳兴建的豪华府邸福王府,更是足足耗费了白银二十八万两,历时多年才建成。府内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堪比皇宫。
除此之外,万历皇帝还赐予朱常洵跨省封地,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