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祖制”二字,朱慈烺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桀骜与坚定:“祖制?在本宫看来,对大明有利的祖制,本宫自然会遵守;但那些对大明不利、阻碍江山社稷发展的祖制,本宫迟早会将其废除!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为了让百姓能过上好日子,本宫不怕落下千古骂名!”
朱常淓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位年幼的皇太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竟然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来。废除祖制?这可是连皇帝都不敢轻易提及的事情!朱常淓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不敢表态,也不敢反对,只能对着朱慈烺高高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拇指上那三寸长的指甲,修剪得十分光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这根大拇指,既是对朱慈烺勇气的敬佩,也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意味。
朱慈烺看着他这副模样,淡淡一笑,继续说道:“若潞王愿意主动交出王府兼并的土地,本宫在此向你承诺,今后潞王府的人,可以随便出入大明的任何一个州府县,不再受封地的限制;你的子孙后代,也可以通过科举考试进入仕途,或是从事士、农、工、商等任何行业;王府还可以保留八百名家丁,负责护卫安全。唯一的条件,就是你们必须遵守大明的法律法规,不得再倚仗藩王身份横行霸道。不知潞王,意下如何?”
其实,朱慈烺说出的这番话,早已在他心中考虑了许久。藩王问题是大明的沉疴宿疾,迟早都要彻底解决,他此次之所以提出这样的条件,就是想拿潞王府做个试点。如果此举能够成功,不仅能解决潞王府的问题,还能为今后在全国范围内推行藩王改制积累经验。
朱常淓听到这番话,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游遍大明的美好河山,抱着自己亲手制作的潞琴寻访天下知音,在秦淮河畔抚琴高歌,看秦淮八艳翩翩起舞,让子孙后代摆脱藩王身份的束缚,获得真正的自由……这些都是他藏在心底深处,不敢轻易言说的梦想。长久以来,藩王的身份虽然给了他荣华富贵,却也如同一个无形的牢笼,将他死死地困在了卫辉府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