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朱常淓这番看似有理有据的辩解,朱慈烺却忍不住冷冷一笑。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朱常淓,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大明江山社稷与藩王无关?这话真是好笑至极!若没有大明江山社稷作为依托,你们这些藩王还能称之为亲王吗?还能在封地里如此奢侈享受吗?”
“无论是李自成、张献忠率领的流寇,还是辽东的建奴政权,只要他们一旦夺取了大明的江山,你们这些藩王必定会被斩尽杀绝,一个不留!”朱慈烺的话语如同冰锥一般,狠狠刺向朱常淓,“到了那个时候,本宫倒要问问你,还能去哪里享受?难道要去阴间享受吗?”
朱慈烺的声音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中充满了痛心:“本宫并非责怪你们藩王吃喝玩乐、生活极度奢侈。本宫真正不满的,是你们在吃喝玩乐的同时,大量兼并百姓的土地,把百姓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起来造反!难道你们就不能顾及一下百姓的死活吗?当看到自己封地内流民遍地、饿殍遍野的时候,就不能拿出一些粮食赈济灾民吗?哪个藩王府的库房里,不是囤积着百万钱粮?”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实话告诉你,流寇在河南的首要目标,就是你们这些藩王和士绅地主。他们已经先后攻打了南阳、汝州、洛阳、开封等地,潞王,你凭什么能保证卫辉府不会受到流寇的攻击?一旦流寇兵临城下,你的潞王府,你的荣华富贵,还能保得住吗?”
朱慈烺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让朱常淓瞬间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言语来辩解。他在位期间,确实没有主动兼并百姓的土地,但他清楚地知道,上任潞王留下了大量兼并的田产,如今潞王府的库房里,确实囤积着百万钱粮。他下意识地拿起桌上那张《精忠报国》的曲谱,指尖微微颤抖,心中五味杂陈。曲谱上激昂的旋律还在脑海中回荡,朱慈烺的话语又字字诛心,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又过了许久,朱常淓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对着朱慈烺说道:“太子殿下此次前来潞王府,恐怕并非单纯为了住宿,而是为了钱粮吧?小王愿意成全殿下!二十万两白银,再加上五万石粮食,这已经是潞王府的极限了,再多一分,潞王府就要倾家荡产了!”
“槽……”朱慈烺在心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