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攻打皮岛的战事,皇太极就忍不住火冒三丈。从正月下令出兵,到如今已经整整三个月了。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八旗大军踏平一座雄关重镇,可偏偏在小小的皮岛折戟沉沙,连一点捷报都没有传来。“从正月开始攻打皮岛,到今天整整打了三个月!”他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咒骂,“就算是一座石头山,也该被凿平了,难道那皮岛是铜墙铁壁、钢铁长城不成?多铎那小子,平日里号称大清第一猛将,怎么到了皮岛就没了动静?还有孔有德、尚可喜他们,带着那么多火器,难道都是摆设不成?”
心情郁闷到了极点,皇太极索性停下脚步,在后宫的庭院里来回踱步,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建奴的皇宫是在盛京旧宅的基础上扩建而成,规模狭小简陋,殿宇低矮,庭院逼仄,甚至还比不上大明一个亲王府邸的规制。走在这样的皇宫里,皇太极心中难免有些憋屈,更让他烦躁的是,连一个小小的皮岛都拿不下来,何谈入主中原、一统天下?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思绪全被皮岛的战事占据,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庄妃布木布泰的永福宫门外。此时的永福宫,静谧无声,只有几个宫女在廊下小心翼翼地洒扫,见皇太极到来,都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
宫内,布木布泰正临窗而立,望着窗外庭院里抽出新芽的柳枝发呆。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旗装,乌黑的长发挽成旗头,簪着一支简单的玉簪,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丝绦,眼神中满是落寞。自从姐姐海兰珠入宫,并深得皇太极的宠爱后,她就彻底被冷落了。昔日里,皇太极虽不似宠爱海兰珠那般待她,但也时常会来永福宫坐坐,可如今,关雎宫夜夜笙歌,永福宫却只剩冷清。
突然,布木布泰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门口那道熟悉的肥胖身影,心中顿时一惊,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走上前,屈膝跪倒在地,声音清脆而恭敬地说道:“臣妾布木布泰,参见皇上!”
布木布泰这声清脆的请安声,如同一声惊雷,让皇太极从沉思中猛然惊醒。他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布木布泰,又看了看眼前熟悉的永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