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登莱游击将军王朗快步走到金日观身边,他先是朝着海面望了一眼,只见海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建奴的战舰和运兵商船,一眼望不到尽头。随后,他对着金日观拱手行礼,语气凝重地说道:“大帅,建奴的战舰和运兵商船加起来足有五百艘以上,兵力悬殊太大。末将以为,此时不宜硬拼,暂时后退为好……”
“你什么意思?”金日观闻言,脸色一沉,冷冷地盯着王朗,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任何退缩的言论都可能动摇军心。他手中的佩剑已经微微出鞘,只要王朗敢流露出一丝二心,他便会立即将其击杀当场。
王朗察觉到了金日观的误会,连忙苦笑着解释道:“大帅,您误会末将了。末将并非贪生怕死,而是觉得硬拼实在得不偿失。您仔细看看建奴的战舰阵型,我军放火撞击建奴的战舰,最多只能让建奴前阵的舰船受损,而后阵的敌军则可以安然无恙。火船起火燃烧需要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他们迅速转移士兵到后阵躲避,可我军将士却肯定无一生还,这样的牺牲实在太不值得了。”
顿了顿,王朗继续说道:“末将认为,想要重创建奴,我们应该将战舰后撤到岸边,大部分将士迅速下船,准备在滩头阻击登岛的建奴。如今风向对我们有利,大帅可以挑选一批敢死队留在战船上,点燃战船冲击建奴的战船。这样一来,火船既能对建奴造成部分杀伤,迟滞他们的进攻节奏;下船的明军将士也可以依托滩头的防御工事,继续与建奴血拼,坚守皮岛的陆地防线。末将愿意留在战船上,担任敢死队的指挥,与建奴决一死战!”
金日观顺着王朗的目光看向海面,又抬头望了望风向,果然如王朗所说,此时的风向对明军极为有利。他心中暗自思忖,王朗的建议确实比硬拼要高明得多,既能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又能保存一部分有生力量,继续坚守皮岛。不过,他却摇了摇头,拒绝了王朗留在战船上的请求:“好,将军说得有理!反正都是战死,能多杀一个建奴,岛上的将士就减少一分威胁。但你不能留在战船上,登陆后还需要你协助本帅指挥作战!”
金日观之所以拒绝王朗,是因为他知道,这种自杀式的冲击战术,敢死队员根本不需要专门的指挥,只要抱着必死的决心冲锋即可。而王朗战斗力强悍,作战经验丰富,这样的人才应该用在更需要的地方,在滩头的阻击战中发挥更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