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皇帝此时终于缓过劲来。他比周皇后更了解朱慈烺。儿子向来言出必行,从不做无谓之举,既然敢写下“五百万两”,就一定有这么多银子。他定了定神,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问道:“皇儿,你们到底在八大晋商那里抄到了多少银子?难道仅仅是给朕的五百万两,就已经超过了朝廷一年的税赋?父皇实在不敢相信……”
朱慈烺嘿嘿一笑,伸出手指,缓缓说道:“父皇,八大晋商的家产可不止这些。我们共抄出黄金一百八十万两,白银七千多万两,还有无数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绸缎布匹,以及他们名下的田产、房产、商铺……把这些都折算成白银,总价值估计超过两亿两!”
“两亿两!”朱慈烺的话音未落,崇祯皇帝刚端起来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到了他的龙袍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嘴里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这群该死的奸商……原来大明的银子,都被他们藏起来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朝廷年年缺钱,而这些商人却能富可敌国。百姓缴纳的税银、朝廷通过贸易赚来的白银,最终都流入了这些奸商的腰包!
周皇后也被“两亿两”这个数字吓得跌坐在太师椅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崇祯皇帝为了银子愁得睡不着觉、甚至偷偷抹眼泪的情景,再想到朱慈烺竟然如此轻松就搞到了这么多银子,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朝廷终于有钱的欣慰,也有对奸商贪婪的愤怒,还有对皇儿能力的惊叹。
朱慈烺看着父皇母后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他冷哼一声,说道:“父皇母后,八大晋商手里的银子,只是大明财富的一小部分。京师的百官和勋贵,家里藏的银子也不在少数;江南的勋贵、士绅和财团,更是占据了大明一半以上的财富;还有那些宗室藩王和盐商,个个都是富得流油。”
“晋商的银子,有一部分是通过倒卖建奴从大明掠夺的财物得来的,还有一部分是靠勾结蒙古、后金,做卖国生意赚的黑心钱。而宗室、勋贵、贪官和盐商,吃的则是百姓的血馒头。他们兼并土地、巧取豪夺,把百姓的血汗钱据为己有。江南的富商巨贾,更是靠着走私发家,他们千方百计阻止朝廷开海,就是为了垄断海上贸易,独自赚取巨额利润。”
朱慈烺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些人赚取了大明绝大部分的银子,却很少交税,甚至不交税,导致朝廷财政空虚,百姓生活困苦。皇儿迟早会让他们把吞下去的银子,连本带利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