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紧要的,是扩充军力。”他话锋一转,语气重了几分,“各军务必在本月内完成招兵任务,新兵年后立即开训,三个月内必须形成战斗力。护国军要守住京畿,锦衣卫要肃清余孽,都清楚了吗?”
“遵旨!”众将齐齐起身应诺,声音洪亮得几乎掀翻殿顶。抄家时看着那些昔日在乾清宫前耀武扬威的官员勋贵落得身首异处,已是大快人心;如今又得府邸又得赏银,更有明确的练兵指令,所有人都觉得浑身是劲,先前的疲惫早已烟消云散。他们眉开眼笑地再次行礼,簇拥着退出钟粹宫,脚步轻快得仿佛踩在云端。
与此同时,乾清宫的方向却是另一番景象。
崇祯皇帝在贴身太监王承恩的搀扶下,刚走出殿门,便习惯性地朝殿前广场望去。往日里,这里早已挤满了请愿的文官,或高声谏言,或伏地哭求,叽叽喳喳的声响能传到文华殿去。可今日,广场上空空荡荡,连个侍卫的影子都显得稀疏,只有寒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都快巳时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崇祯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王承恩,“难道是朕起晚了,他们还没到?”
王承恩心里咯噔一下。太子殿下昨日在太庙行刑的消息,宫中早已传遍,那些官员要么成了刀下鬼,要么吓得闭门不出,哪里还敢来乾清宫请愿?可这话他哪里敢说,只能陪笑着打圆场:“许是天气寒冷,大臣们路上耽搁了。皇爷若是觉得闷,不如奴婢陪您去太液池走走?”
崇祯本就因连日批阅奏章心烦,听王承恩这么一说,倒真动了心思。他拢了拢身上的貂皮披风,踩着青石板路缓步走向太液池,忽然想起年少时在江南行宫钓鱼的趣事,兴致顿时上来了:“王大伴,快去给朕准备渔具!朕今日要钓鱼,让皇后也尝尝朕亲手钓的鱼鲜。”
王承恩顺着崇祯的目光看向太液池,顿时脸色发白。数九寒冬,湖面早已结了厚厚的冰层,阳光洒在上面泛着冷光,别说钓鱼,连船都划不动。他急忙上前半步,弓着腰满脸陪笑:“皇爷,您瞧这湖面都冻实了,天寒地冻的,实在不适合钓鱼啊。要不……奴婢让人去御膳房取几条新鲜的鱼,就说是皇爷钓的?”
“胡闹!”崇祯眼睛一瞪,龙颜微怒,“朕要亲手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