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书砸在高文采的甲胄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高文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抬起右手,按在腰间的铳柄上。出发前,皇太子朱慈烺曾有严令:非万不得已,不得对官员开杀戒。但眼前的局面,显然已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敢聚众冲击内阁者,皆为死罪。”高文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开火!”
“砰砰砰!”五十支鸟铳同时开火,枪口喷出刺眼的火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广场上瞬间溅起团团血雾,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官员惨叫着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惨叫声、哭喊声、惊逃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叫骂声。那群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官员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抱头鼠窜,互相推搡踩踏,转眼间便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和满地狼藉。
高文采没有下令追击。他对着手下挥了挥手,几名锦衣卫立即上前,拖走尸体,清理现场。随后,他走到文华殿大门前,对着门内抱拳道:“高文采护驾来迟,让阁老们受惊了。皇太子殿下有令,凡敢滋事者,格杀勿论!”
门后的锦衣卫搬开书案,打开大门。李邦华等人走出殿门,看着广场上尚未干涸的血迹,神色复杂。卢象升走上前,与高文采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即松了口气:“诸位老大人放心,殿下早有部署,京师防务已交由黄德功和张世泽统领,绝不会出乱子。”
文华殿的闹剧并非个例。在京师的各个角落,类似的骚乱正在同步上演。吏部衙门外,十几个官员堵住大门,辱骂坚守岗位的主事;刑部大堂被泼了黑漆,“公正廉明”的匾额被砸得粉碎;就连负责收发公文的通政司,也遭到了一群闲职官员的冲击,多名吏员被打伤。
最混乱的当属城南的流民聚居区。一群身着短打、面露凶光的青皮,在几个不明身份之人的指使下,突然冲向为流民施粥的粥棚。他们掀翻冒着热气的大锅,踢倒支撑棚子的木柱,嘴里喊着:“朝廷要停粥了!抢啊!”
滚烫的米粥洒在地上,冒着白烟;粥棚的帆布轰然倒塌,压伤了几个来不及躲闪的流民。起初,流民们以为是朝廷真的要停止施粥,眼中满是绝望。但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