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郑家子弟也纷纷面露怒色,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在他们看来,大明的君臣历来都是如此,守着海上贸易这个能日进斗金的“聚宝盆”,却不知道好好利用,反而整天哭穷。他们哪里知道,海上贸易的利润虽然丰厚,但郑芝龙每年赚来的银子,大部分都分给了麾下的部将和族人,用于维持庞大的船队和军队,进行利益分配,真正能留在他自己手中的,并没有多少。
如今这个小太监,竟然狮子大开口,一下子就要五百万石粮食。要知道,五百万石粮食,按照大明灾区的价格计算,价值足足有上千万两白银,这几乎相当于郑家大半年的收入了!
大厅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郑彩等几个手握实权的郑家子弟,更是忍不住对着曹安破口大骂,言辞激烈。
“够了!”郑芝豹终于忍无可忍,“唰”的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曹安,怒喝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监,竟敢在郑府撒野!今日我便斩了你,让朝廷知道,我们郑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放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郑芝龙猛地一拍帅案,厉声呵斥道:“郑芝豹!你想干什么?怎么对太子特使说话的?还不把剑收起来!看把你能的!给我滚出去!”
郑芝豹被郑芝龙骂得一愣,他知道大哥是真的生气了,不敢再争辩,只能狠狠地瞪了曹安一眼,不甘心地收起佩剑,低着头,灰溜溜地退出了大厅。
赶走了郑芝豹,郑芝龙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和的笑容。他对着曹安拱了拱手,歉意地说道:“曹公公,让您见笑了。我这弟弟就是个粗人,说话没轻没重,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曹安刚才被郑芝豹拔剑相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深知这些海盗出身的人,做事全凭心情,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如今见郑芝龙依旧和颜悦色,他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连忙陪着笑脸说道:“东番伯严重了。令弟也是性情直率,军中汉子大多如此,如果我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那岂不是显得我小肚鸡肠了?”
曹安的话音刚落,郑芝龙突然再次一拍帅案,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既然曹公公如此通情达理,那这五百万石粮食,我郑家应下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太子殿下必须拿出一百万两银子,用来犒赏那些前往南洋各地收购粮食,以及将粮食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