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父皇,并非牵连那么简单。儿臣查到,忠魂祠偷工减料之事,正是周奎一手所为。他为了中饱私囊,用烂木头填充柱子,克扣水泥用量,导致刚建成的忠魂祠成了豆腐渣工程。儿臣去嘉定伯府追查流失的水泥,没想到不仅找到了被他偷运回去的水泥,还在府中查出了价值五十多万两银子的财物。更严重的是,这本账本上清楚记录着,周奎多次与建奴进行非法交易,将我大明的茶叶、丝绸等重要物资卖给建奴,从中赚取了十三万两白银。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通敌卖国之举!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儿臣不得不下令查抄嘉定伯府。”
崇祯皇帝原本以为,朱慈烺最多只是查到周奎贪墨工程款,可听到 “通敌卖国” 四个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随即,一个更让他担忧的念头涌上心头。朱慈烺行事向来果断,会不会已经将周奎处死了?在这个极其重视孝道的朝代,皇太子亲手斩杀外公,这绝对是天大的丑闻,不仅会让朱慈烺落下 “不孝” 的千古骂名,还会被天下人唾弃,甚至可能动摇他的储君之位。
想到这里,崇祯皇帝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在大殿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脚步,指着朱慈烺,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责备:“你…… 你这小子,做事怎么如此冲动!就算周奎犯了滔天大罪,他也是你的外公、朕的岳父!你怎么能说抄家就抄家?万一你真的杀了他,让你母后如何自处?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朕,如何看待你这个皇太子?”
朱慈烺早就料到崇祯会有这样的反应,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地说道:“父皇息怒,儿臣明白此事事关重大,并未擅自处置周奎的性命。儿臣查抄府中财物时,周奎因无法接受金银被查抄的打击,已经彻底疯癫了。儿臣本想请求父皇下旨,削去他嘉定伯的爵位,罢免他儿子的官职,再将他全家遣送回苏州老家,永世不得回京。没想到父皇您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儿臣正想遵旨行事。”
崇祯皇帝听到 “周奎疯了”“没有杀他” 这两个消息,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脸上的怒气也消散了大半。他长舒一口气,看着朱慈烺,眼神中多了几分欣慰:“疯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