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一听到曹睿的话,便立刻明白其中的缘由。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在群臣脸上扫过,清楚地看到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其意不言而喻,都是在等着他给出一个答复。朱慈烺心中冷笑,他深知其中的门道:若是自己承认手中有建奴劫掠的粮食,群臣必定会以 “归还士绅” 或 “充实国库” 为由发难;可若是否认,又会被安上 “与民争利” 的罪名,陷入两难境地。
但朱慈烺早已胸有成竹,他淡淡一笑,开口问道:“曹大人,建奴劫掠京畿士绅的钱粮,与本宫有什么关系?十万建奴在京畿地区肆虐了两个多月,你可知道,他们这两个月里要消耗多少粮草?”
曹睿哪里知道十万建奴两个月的粮草消耗量,他本就是为了发难才提出此事,根本没做过任何准备。被朱慈烺这么一问,顿时支支吾吾起来,半天后才勉强答道:“殿…… 殿下,臣乃是文官,并非武将,对军需物资的计算并不了解!”
朱慈烺的口气突然一冷,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与威严:“不知道就少在这里信口开河!建奴十万人马在京畿肆虐两个月,按照军需标准计算,至少需要六十万石粮食,以及八万石战马草料和精豆谷物。他们此次入关,并未携带粮草,所有物资全靠一路掠夺。请问曹大人,你觉得京畿士绅被掠夺的那点钱粮,够他们支撑两个月的消耗吗?若是士绅想要回钱粮,理应去找那些已经变成死人的建奴去要,与护国军有什么相干?”
“这…… 这……” 曹睿被朱慈烺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原本想恶心一下朱慈烺,却没想到反被朱慈烺问得无从辩驳,只能站在原地,窘迫不已。
满朝文武听到朱慈烺的话,也纷纷恍然大悟。十万建奴的消耗量如此巨大,京畿士绅被掠夺的钱粮,恐怕早就被建奴消耗殆尽了,哪里还能有剩余?如此一来,士绅索要物资的请求,便成了无稽之谈。
五军都督府的武官们,平日里早就看不惯这些言官的嘴脸,只是碍于言官的权力,不敢轻易得罪。如今看到朱慈烺如此痛快地怼得曹睿说不出话,心中都暗自解气。其中一位勋贵更是忍不住站出来,对着曹睿拱手笑道:“曹大人,殿下说得有理啊!京畿士绅的钱粮,早被建奴吃进肚子里,变成屎拉出去了。依在下看,那些不明事理的乡绅,不如去找建奴的屎要回他们的钱粮吧!”
这位武勋的话,说得粗俗直白,顿时让在场的武将们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但他们又怕言官借此弹劾自己 “咆哮朝堂”,只能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