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了朱慈烺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说道:“逆子!你这是在说父皇容易听信谗言,分不清忠奸?若论说‘谗言’,最近在父皇耳边说得多的,好像是你吧?今天说要取缔外戚爵位,明天说要严惩贪腐官员,看来以后,父皇得好好掂量掂量,该不该听你的这些‘谗言’了。”
“哎哟,父皇这倔劲又上来了,还学会调侃人了。” 朱慈烺心里暗自好笑,知道父皇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想找回几分皇帝的威严。他连忙收起之前的严肃,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双手抱拳,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俏皮:“嘻嘻,父皇息怒!儿臣怎敢教训您?父皇圣明,向来善于纳谏,明辨是非,堪比唐太宗李世民;儿臣不过是个毛头小子,随口提些粗浅的建议,哪敢自称魏征?时候不早了,父皇您操劳了一天,也该休息了,儿臣就不打扰您了,先行告退!”
说罢,朱慈烺生怕父皇再 “翻旧账”,或是追问其他问题,连忙抓起桌上的捐饷名单,对着崇祯躬身一礼,转身就快步跑出了乾清宫。他的脚步又快又轻,几乎带起一阵风,连殿外的侍卫都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一个匆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看着朱慈烺略显仓促的背影,崇祯脸上的不满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发自内心的慈爱的笑容。他摇了摇头,轻声呢喃道:“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毛躁。不过…… 吾儿确实有大才啊!自你监国以来,父皇肩上的担子轻了太多 。 以前每天要处理几十份奏章,愁军饷、愁赈灾,夜夜难眠;如今有你打理朝堂、整顿军队、筹集银子,父皇终于能松口气了。”
“祖宗保佑,愿吾儿能健康成长,将来真的能中兴大明。只是…… 朕真不想,把这么一个内忧外患的烂摊子,交到他手上啊……” 说到最后,崇祯的声音渐渐低沉,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 他何尝不想自己平定流寇、击退建奴,给儿子留下一个安稳的江山,可如今大明的局势,早已不是他一人能挽回的了。
“阿嚏!” 刚走出乾清宫没几步的朱慈烺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嘴里小声嘀咕道:“肯定是皇帝老子在背后念叨我,说不定还在骂我跑太快,没给他留面子呢!不过话说回来,父皇今天的心情好像还不错,没跟我较真,也算难得。”
虽说崇祯偶尔会因为一些小事对他发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