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迈着与年龄相符的稚嫩小碎步,走到崇祯御阶之下,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却不失庄重:“儿臣朱慈烺,参见父皇!愿父皇圣体安康,大明国泰民安!”
如今的朱慈烺,在崇祯心中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七岁的太子,竟敢亲率东宫卫队出征,以数千兵力对抗数万建奴与蒙古骑兵,还能以少胜多,斩杀敌寇数万,生擒建奴名将扬古利,这样的战绩,不仅在大明历史上绝无仅有,放眼整个中国历史,也是罕见的奇迹。每当想起此事,崇祯便会自豪地想:天下之大,论少年英雄,何人能与吾儿争锋?
看到自己的得意皇儿到来,崇祯脸上的威严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笑容,他抬手示意道:“皇儿免礼,赐座!”
“谢父皇!” 朱慈烺刚躬身谢恩,便见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张与御座样式一模一样的龙椅,小心翼翼地在崇祯身旁的位置摆放好 —— 两张龙椅并排而列,几乎没有差别。
朱慈烺瞬间愣住了,眼中满是惊讶:这岂不是要让自己与父皇并肩而坐?要知道,在大明的礼制中,即便是皇太子,也只能在御阶之下设立座位,绝无与皇帝同坐御座的先例。父皇此举,究竟是故意试探自己是否有僭越之心,还是真的打算让自己在此监国,参与朝政决策?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连勋贵贪官都敢直接抓捕的七岁太子,此刻竟被崇祯这一举动弄得进退两难。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蟒袍的衣角,犹豫片刻后,连忙说道:“父皇,儿臣年纪尚幼,德行与能力皆不足以与父皇同坐。坐在您身旁,既不合礼制,也恐遭百官非议,儿臣还是习惯坐在下面,听父皇与诸位大臣议事……”
说着,不等崇祯回应,他便干脆利落地一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御阶之上 —— 那里铺着厚厚的锦垫,距离崇祯的御座不过两米远,既能清晰听到朝堂上的对话,又不算僭越礼制。
崇祯看着逆子这副 “无赖” 又带着几分谨慎的模样,额头顿时冒出几条黑线,又气又笑地摆了摆手:“你这孩子,休要胡闹!吾儿乃是紫微帝星转世,身负大明中兴之责,岂能屈居御阶之上?快些坐到父皇身旁来!从今往后,你有空便可随时来皇极殿监国,协助朕处理朝政,熟悉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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