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马腿一口啤酒,辛辣的肉香混着冰凉的酒香,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吃饱喝足,他靠在太师椅上准备小憩,却见岳洋和胡宝吸着鼻子走过来,两人嘴巴通红,眼角还带着泪光。
“你们两个大男人,好端端的哭什么?”朱慈烺纳闷地问。
岳洋抹了把眼泪,声音含糊:“殿下,这调料太辣了……但又好吃得停不下来,属下实在忍不住……”
胡宝也吸着气,附和道:“小爷,真的好吃,就是辣得烧心……”
朱慈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们撒了多少辣椒粉?”
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一人一半,全撒在肉上了……一不小心就吃完了……”
“好家伙,四两辣椒粉你们全造了!”朱慈烺又取出两罐啤酒扔给他们,“赶紧喝点冰的压一压,下次可别这么贪嘴了。”
两人接过啤酒,迫不及待地拉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辣意瞬间缓解,两人都舒服地叹了口气。
与天寿山的轻松氛围不同,昌平城内此刻一片人间地狱。
建奴将能抢的财物洗劫一空,年轻男女被用铁链锁着,圈在空地上,像牲口一样等待被带回辽东为奴;
稍有反抗的百姓,当场就被砍杀,尸体随意扔在街头,鲜血染红了石板路。
即便夜色已深,城内仍不时传来女子的哭喊声和建奴的狂笑,听得人心头发颤。
总兵府内,扬古利却没心思享受抢来的“战利品”。
两个正蓝旗牛录全军覆没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这两个牛录是礼亲王代善特意拨给他的精锐,本想入关劫掠一番,没想到却在天寿山栽了跟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逃回来的建奴说,对手只有五百人,全靠火器取胜。
扬古利根本不信,他身经百战,什么火器没见过?
就算明军有厉害的火铳,五百人也绝不可能全歼他六百精锐骑兵,更何况还有十个白甲兵!
“废物!满嘴胡言!”
扬古利怒喝一声,手起刀落,将报信的建奴砍死在当场。
鲜血溅了他一身,他却毫不在意,只觉得胸中的怒火更盛。
建奴总人口不过二十万,正兵损失一个就少一个,短时间内根本补充不上。
他带来的五个正蓝旗牛录,如今一下损失两个,不仅没法向代善交代,更成了建奴军中的笑柄。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