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崇祯难得歇了几日,陪她和袁贵妃、田贵妃待了几天,可这两日又一头扎进御书房,连面都见不到。
她轻叹一声,对身旁的宫女道:“去请陛下过来用膳吧,就说臣妾炖了他爱喝的银耳羹。”
宫女刚走没多久,御书房内却传来一阵巨响。
崇祯捏着加急战报,手都在发抖,猛地将战报摔在地上,怒声咆哮:“混蛋!一群混蛋!建奴都打到延庆了,战报才送来!朕养着你们这群边将,就是让你们隐瞒军情的吗?”
王承恩吓得连忙跪下:“皇爷息怒!要不要传旨敲钟,召百官议事?”
“敲!马上敲!”
崇祯喘着粗气,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算过,建奴从拆边墙到延庆,至少要二十天,这意味着边军二十天前就知道建奴入关了,却硬是压到现在才报!
“咣咣——咣咣——”
紫荆城的钟声突然响起,刚退朝回家的文武百官顿时慌了。
只有军国大事才会敲钟,难道是建奴来了?
他们顾不上换衣服,急匆匆往皇极殿赶,路上还不停打听消息。
“参见陛下!”百官跪倒在地,抬头却见崇祯坐在御座上,脸色黑得像锅底,比丧了亲还难看。
兵部尚书张凤翼心里最慌,他刚收到边军的急报,不等崇祯开口,便率先跪倒:“陛下!边军急报,建奴绕道蒙古拆墙入关,现已抵达延庆,请陛下速调各镇总兵入京勤王!”
“什么?!”百官哗然,那些在京畿有田产的文官更是脸色惨白。
建奴劫掠起来可不管你是官是民,他们的家产要遭殃了!
几个言官按捺不住,当场就要弹劾:“陛下!边军隐瞒军情,兵部失职,臣请旨将兵部官员停职查办!”
“臣附议!”又有几个文官跟着附和,全然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御敌,不是内斗。
崇祯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怒斥道:“住口!现在停了兵部官员,谁来调兵?谁来指挥?一群只知弹劾的腐儒,除了添乱还会做什么?退下!”
这还是皇太子监国后,崇祯第一次如此严厉地呵斥文官,那几个言官顿时涨红了脸,灰溜溜地退回朝班,不敢再作声。
崇祯的目光扫过百官,落在温体仁身上:“内阁、兵部、五军都督府,说说吧,该怎么抵御建奴?”
温体仁慢悠悠地出列,拱手道:“陛下,指挥作战乃是兵部与五军都督府的职责,内阁不便插手,只需全力保障粮草供应,为前线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