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想落得“抄家灭门”的下场。
以往崇祯颁布旨意,总有言官跳出来反驳,可今日旨意如此严苛,殿内却鸦雀无声。
崇祯感受着这份“敬畏”,心中涌起久违的畅快,忍不住用得意的目光看向朱慈烺,仿佛在说“这便是皇权威严”。
可朱慈烺只是微微摇头,他太了解文官集团的韧性,他们不过是还未反应过来。
果然,片刻后,内阁三位阁臣率先出列。
黄仕俊躬身道:“陛下,国子监、翰林院大批官员被逐,若长此以往,国朝恐无人可用,请陛下三思!”
钱士升紧随其后:“陛下,如此多言官‘畏罪自杀’,其中必有隐情,恳请陛下传旨详查!”
薛国观也连忙附和:“臣赞同二位阁臣所言!”
一旁的孔贞运刚想上前,见崇祯脸色沉了下来,又悄悄缩了回去。
最精彩的当属内阁首辅温体仁。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磕出两个响头,声音悲切。
“陛下!唐世济、高捷等言官,不过是遵祖训冒死谏言,他们‘自杀’定有隐情!一次性处置如此多文官,乃大明百年未有之事,若传至后世,恐污陛下圣名!吾皇圣明堪比唐太宗,理应虚心纳谏、名垂青史,还请陛下收回成命,重新斟酌!”
这番话句句戳中崇祯的软肋。
他毕生都想做“明君”,尤其在意史书评价。
温体仁深知这一点,故而刻意抬出“唐太宗”,试图让崇祯妥协。
朱慈烺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冷笑。
温体仁任首辅五年,对建奴束手无策、对流寇毫无办法,只会党争构陷,竟还敢谈“圣明”?
温体仁话音刚落,十几个文官立即出列附议:“温阁老所言极是!臣等附议!”
他们看似为“言官鸣冤”,实则是不满崇祯绕过内阁直接颁布旨意。
这是皇权与相权的博弈,温体仁特意提及“宗旨”,便是在质疑旨意的合法性。
崇祯果然动摇了,他看着跪了一地的文官,又看向朱慈烺,眼神复杂。
他既想维护皇权,又怕落得“暴君”之名。
就在这时,朱慈烺缓缓起身,走到群臣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冷冷开口。
“你们口口声声谈‘祖制’,父皇善待文官,你们却拿祖制当挡箭牌。既然如此,孤今日便与你们好好论论祖制!”
文官们心中一慌,却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