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可他们是文人啊!” 崇祯喃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杀了他们,天下士子会怎么看朕?会说朕是‘暴君’!朕苦心经营的名声……”
“父皇!” 朱慈烺打断他,语气恳切,“您以为妥协就能换来‘明君’之名吗?当年您废东厂,文官集团说您‘仁厚’,可转头就贪墨赋税;您停矿税,他们说您‘体恤百姓’,可私下里却兼并土地,逼得百姓流离失所;您护着他们,可如今不过是护着儿臣,他们就逼宫到乾清宫!您若继续退让,他们迟早会把大明江山拱手让给义军,让给后金!”
他伸出手,指着殿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坚定:“依儿臣之见,此事绝不能退让!第一,立刻下旨,声明监生‘抗旨不遵,主动袭击锦衣卫’,锦衣卫是‘奉旨行事,维护宫禁’,所有伤亡皆是‘咎由自取’,堵住天下人的嘴;第二,命锦衣卫严查背后指使之人,无论是翰林院官员,还是国子监教授,只要参与挑事,全部抓进昭狱,杀一儆百,让文官集团知道陛下的威严;第三,恢复李若琏、高文采的职位。李若琏刚正不阿,高文采熟悉锦衣卫事务,让他们主持锦衣卫,取代吴孟明这个优柔寡断的废物!只有强硬起来,文官集团才会怕,才会乖乖听话!”
崇祯与朱慈烺的治国思路,从一开始就截然不同。
崇祯信奉“帝王之术”,认为皇帝应在文官与武将间寻找平衡,而非一味打压;
可朱慈烺却主张“乱世用重典”,认为唯有强硬手段,才能遏制文官集团的贪婪与跋扈。
听着朱慈烺滔滔不绝地谈论“结束重文轻武”,崇祯终于按捺不住,挥手打断。
“停!你这不过是纸上谈兵!朕在位九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武将岂能信任?他们吃空饷、压士兵,左良玉、祖大寿、刘泽清之流,听宣不听调,与军阀何异?辽东将门更是守着关卡不战,耗尽国库,谁知道他们和建奴有没有私下勾结?”
他语气中满是无奈:“朕用文臣,实属无奈之举!至少他们读圣贤书,不会成为割据一方的军阀,朕要调他们入京勤王,他们不敢不来!”
崇祯并非不知道文官集团的问题,可在他看来,“失控的武将”比“贪婪的文官”更可怕。
至少文官还在他的掌控范围内,而武将一旦叛乱,后果不堪设想。
朱慈烺躬身行礼,语气却丝毫不让:“父皇,儿臣承认您勤政